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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宮沒什么兩樣的路。

前方的人終于在一座地窖的大門前停下，那個雖然高大但卻長著一張不起眼的大眾臉的男人。頭一次揚起這么清晰的笑容，用有些甜膩的聲音說：“我最親愛的斐斐，你果然來了。”

凌斐抬頭看向他，明明身軀很小，可是他眼中的冷淡與不屑讓他看起來莫名地高大。身前一行金色的字緩緩浮現在黑暗中：“——所以，我想請教一下我的第一位長期病人弗雷德，或許還有著什么見鬼的別的名字，你特意把我引到這里是要做什么？”

“這位醫生，我可不是一個不知感恩的病人，”弗雷德的嘴角的弧度更加擴大了一些：“過去的兩個月你對我的治療頗有成效——我是說，至少我一見到你就非常感興趣，無聊什么的都是在想你的時候才會令我煩惱的病——為了答謝你，我特意為你準備了……這個。”

弗雷德不知道觸碰了什么按鍵，他身后厚重的大門自動緩緩打開，才僅僅露出一絲縫隙，就已經露出了濃烈香醇的酒香來。

整整一個地窖的百年美酒。

這對于熱愛美酒的凌斐無疑是一個深深的誘惑。眼前的人很會投其所好，凌斐這么想。

但是內心深處雖然滿意，凌斐表面卻依然不動聲色地問：“你打哪兒認為，一只動物喜歡喝酒？”

弗雷德笑道：“動物喜不喜歡喝酒我不知道，但是神獸喜歡喝酒，卻是一定的，至少你在外界所展露出來的表現都說明了這一點。”

“哦？”凌斐偏頭。

“自從齊微辰和你契約之后，他從世界各地購買的酒就多了很多；粉絲送給你的貴重禮物你一概不收，但是一些不常見的酒卻通常會留下；在腓腓醫館時，齊微辰給你送飯，凡是帶酒味的東西，你都會多吃一點，甚至是酒心巧克力味的餅干。”

“果然上心。”凌斐由衷為他鼓掌，“你關注我多久了？”

弗雷德語氣曖昧：“身為一個無助可憐的病人，會喜歡上一直給予自己心靈撫慰的醫生，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吧？”

“別這么惡心。”凌斐皺眉，“能查到這么多事，你絕不會是一個普通公民，你的真實身份是什么？”

“哎呀呀，看來是我太心急了，竟然被嫌棄了呢。”弗雷德做出一副受傷的姿態，“不過你即使嫌棄我的人，也不該嫌棄我精心為你準備的禮物才是。否則的話，我可就沒有勇氣將正式的自我展現在你面前了。”

凌斐：“……”這人怎么粘粘糊糊的？當初給他治病的時候沒看出來啊。

不過……

——”既然有酒，為什么不喝？”凌斐報以一笑，心念一動，一瓶酒自動飛來，晶亮的酒液自上而下傾倒，如一條帶著酒香的弧線。

另一邊。

法夫納捂著自己的腹部，蜷縮在地上呻·吟著，過來攙扶他的侍衛被他甩到一邊，深藍色的眼睛看向齊微辰的視線充滿了怨毒與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他喃喃驚呼，而后沖齊微辰大喊道，“自從那以后，你不可能會有這么強的實力！你明明只是個連參軍資格都沒有的廢物！……我知道了，是不是因為那個什么鬼神獸？否則你不可能像現在這么強！”

“不是我變強了，”齊微辰負手而立，看向夜空中悠遠的繁星，身影顯得特別高大，聲音則是極冷靜而克制的，“這么多年過去了，你得學會承認事實——是你太弱了，法夫納。”

躺在地上的法夫納臉上閃過一抹惱羞成怒的厲色。

齊微辰不再搭理他。轉身離開：“斐斐，我們走吧。”

一陣夜風吹過，沒有任何回應。

感覺到身邊沒有那道熟悉的氣息，齊微辰臉色倏的變了。

地下酒窖里，白色的小獸用兩只前爪抱著一個空空的酒瓶，身體顯得有些搖搖晃晃。

“說，現在總能說了吧……”凌斐雖然沒有發出聲音，只是用文字在空中表達出自己的疑問，蛋弗雷德卻明顯感受到了它的醉熏熏，“……你是誰？”

弗雷德伸手摸了摸凌斐的前爪，被小獸毫不客氣地拍開，手背上還多了幾道鮮紅的抓痕，他吃痛地抽了一口氣，痛過之后毫不在意地收回手，有些親昵地抱怨道：“脾氣還真是壞……不過我喜歡。”

他將左手上的一枚戒指逆時針旋轉了一圈，裝飾性的蛇頭口中便吐出一枚細針來，弗雷德眉也不皺地將針扎進自己手腕上，而后原本平凡無奇的外貌忽然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燦金色的頭發即使在黑暗中也熠熠生光，天藍色的眼睛似乎汪進了化不開的深情。

這個笑容燦爛的男人向著躺在地上喝的醉醺醺的白色小獸伸出手，語氣非常的誠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