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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福路過住宿區(qū)的時候被鄒旭叫住了, 她讓李人杰先帶人上山,留下來等楊教授梳洗,他早上要服一盞溫開水才會出門。
“楊教授的身體行嗎?”
昨天回來的時候兩個人腿直打顫,說著, 許多福又懷疑的看了看鄒旭,他昨晚的樣子可不比楊教授好多少……
“怎么不行?”
楊教授氣呼呼的說:“我每天早上都要去爬登云梯。”
登云梯可以算是f市的一個著名景點,到f市來旅游的基本上都會去那打個卡,特別是情侶來旅游的,都會手牽手爬一爬登云梯, 這梯子的歷史比較悠久了,幾年前開始重建,改名為登云梯。從前的名字其實是叫愛情梯,傳說情侶一同爬完登云梯可以永遠相愛,夫妻爬完登云梯可以一生相伴,靈不靈驗不知道, 可這些男女爬登云梯都是需要一點決心的。
愛情梯之所以后來改成登云梯,都是因為這一坡長梯足夠高,目前修建好的部分約1600多步,被市民戲稱高聳入云。
許多福呵呵一笑:“怕不是吹的罷,天天爬登云梯的人能爬個山回來就腿軟?”
楊教授跟個鋸嘴的葫蘆一樣,又啞口無言了。
三個人真爬上山了,許多福就不認為楊教授剛剛的話里面全是水分了,他歲數(shù)不小了,體力卻明顯是不錯的,絕對不會是散步一個多小時回來就能腿軟的類型。
許多福就問兩人昨天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大概覺得這事情總有一天是會被人知道的,楊教授就憋不住說了。
“被蛇纏腳上了,腿軟……”
許多福:“……”
多出息,能一路軟到山腳下。
原來昨天晚上兩人跟著東海上了山,一路上都很順利,楊教授還沒覺得怎么樣,鄒旭就被這一片片的菜地給迷住了,這菜可種得老好啦。兩人走了一段,鄒旭突然發(fā)現(xiàn)草叢后面生長著一片鮮嫩魚腥草,他挺愛吃這一口的,當(dāng)即就想跨過草叢去挖一點,沒想到兩只腳剛踩進草叢里面,就聽到‘沙沙沙’的聲音,一會,他就感覺到左腿被什么東西纏住了。
鄒旭穿著長褲,卻覺得腳腕冰涼,那種滑膩的觸感令他渾身僵硬,不敢有任何的動彈。
楊教授站得遠,也看出鄒旭的表情不對了。
“怎么了?”
鄒旭還沒有回答,楊教授就看著剛剛?cè)诵鬅o害的東海渾身緊繃,猛地撲向草叢,沖著鄒旭腳下撕咬。
一條長長的東西被甩出草叢,落在楊教授的鞋背上,那蛇應(yīng)該是被砸暈了,很快又清醒過來,頭部左右晃了兩下……
楊教授驚叫:“蛇……”
很多人去逛動物園的時候看到獅子老虎也不覺得害怕,還敢湊近了逗它們,可是大多數(shù)人都不敢將臉貼在保溫箱外面與蟒蛇‘近距離’接觸。根據(jù)“哈里斯調(diào)查”機構(gòu)的一項民意測試,蛇榮登“我們普遍最恐懼的東西”名單之首。研究證明,人類對蛇有一種天生的恐懼。
許多福也遺傳到了人類怕蛇的基因,在沒去異世界之前她是在城里長大的,偶爾會回老家,見過蛇,內(nèi)心十分的恐懼。
后來她到了異世界,沒多久就能徒手抓蛇了……說起來都是淚。
許多福:“然后呢?”
楊教授神情恍惚:“然后東海跟著跳出來和蛇纏斗,也不知道它怎么弄的,就把那條蛇打了個死結(jié)。”
等等!
許多福:“既然你們都怕蛇,那蛇頭是誰給砸掉的?”
東海帶回來的蛇是沒有蛇頭的,而且身體上的斷口處血肉模糊,有經(jīng)驗的人一看就知道是用石頭砸的,還有一點鋒利的石塊切割的痕跡。
楊教授:“是我…”
不僅弄掉那條蛇的頭的是他,連將蛇裝進東海口袋里面的也是他。
他有什么辦法呀!
東海把旁邊的石塊銜過來丟在他面前,爪子放在蛇頭至后,兩只狗眼睛看著他,意思這么明顯,他還能裝作看不懂嗎?
楊教授提起來還崩潰:“……它為什么不自己咬斷啊?”
許多福:“大概是它又不吃蛇,憑什么要下嘴的意思……您中午多喝碗蛇羹,壓壓驚。”
楊教授:“……”
鄒旭卻笑了起來,一臉歡喜的樣子:“中午就能吃蛇羹嗎?太好了!”
鄒旭這個人看起來蠻穩(wěn)重的,日常的穿著就是西裝打領(lǐng)帶瞧著非常的商務(wù),但一提到吃的立刻原形畢露,這大概是他明明對中醫(yī)文化非常喜愛卻跑去當(dāng)美食編輯的原因,大約在他心里沒什么比得上吃一頓美味的飯菜了。
有時候楊教授對鄒旭這個關(guān)門弟子也很無語。
昨夜肯定是嚇狠了,這估計是他這輩子第一次離活蛇這么靜,多半是有心理陰影的,要不然怎么今天起床成了熊貓眼,晚上沒睡好唄!可一提到到蛇羹,啥心理陰影也沒有了。
某種程度上來說應(yīng)該佩服吧!
昨天晚上沒有將兩人招待好,比較倉促,托兩人的福,中醫(yī)館食堂今天的午餐非常的豐富,吃得鄒旭眉頭舒展,幸福得不得了,不過美食當(dāng)前他也沒有忘記昨天東海的救命之恩,特地從黃州那里定制了半只烹飪方式適合狗狗的雞感謝東海,這個量足夠四兄弟的間食了——北海是吃不了多少的。
下午楊教授就要離開了,他明天得到醫(yī)院坐診,診號都已經(jīng)發(fā)出去了,他的性格是不會臨時變卦的,鄒旭先送他回城里,又跟許多福說好了今晚上還回中醫(yī)館住,他準備在福興村呆幾天。
走之前楊教授磨磨蹭蹭好一陣,終于找到了許多福一個人的時候。
許多福:“您不開口我都知道您要說什么!”
楊教授:“……”
許多福沒有跟任何人談過中醫(yī)館,可她今天想跟楊教授說一說。
“我就喜歡鄉(xiāng)村生活,別說去醫(yī)院上班了,就算只是讓我把醫(yī)館開到城里去我都不習(xí)慣。”
楊教授確實是打算說動她去醫(yī)院上班,雖然說起來有點世俗,但在國內(nèi)大環(huán)境之下,這是最佳選擇。想成為享譽全國國醫(yī)的話,這這條最通暢的捷徑。
許多福如果是對前路不清楚,需要有人引導(dǎo),否則會錯過機會的情況,楊教授就應(yīng)該多說兩句,可她現(xiàn)在是有清晰的目標,并在為此做出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