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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雯雯非常驚訝:“你怎么知道?”
真不是醫生?
“你別激動,我瞎猜的,”許佰笑了笑:“我先前頸椎也不好,常常脖子酸疼,時不時的就要揉揉脖子,動動腦袋,我剛剛注意到阿姨也這樣。”
“我媽不僅頸椎不好,腰椎也不好,許醫生能治嗎?”
許佰對自己親姐的醫術是非常有信心的,這種信心并不是盲目的,而是在這幾個月以來日益增加,逐漸積累起來的。但他知道這并不代表自己就可以提前幫親姐下診斷,治病是挺嚴肅的事情,醫生要為病人的身體負責。
“我姐對脊椎上的毛病挺有研究的,醫館里有專門的治療室,我這段時間經過治療,頸椎已經沒啥感覺了?!?
許佰看這對母女的目光中帶了一絲絲打量,但并不露骨,楊雯雯并沒有感覺到。三人到了食堂之后就分開了,許佰要去后面的員工就餐處。
兩母女發現這個醫館的食堂遠比她們想象得要大得多,有許多的窗口,目前卻只有三個窗口是開放的,其中一個寫的是‘普通餐’、另外兩個是‘處方餐’。
倪世梅:“吃飯還有處方?”
楊雯雯……楊雯雯也不知道啊!兩人湊到普通餐的窗口,窗口里站著的工作人員是個中年女性,穿著潔白的衣服,嘴上帶著口罩。大理石桌面上放著幾個不銹鋼盆,大約葷素共有五六樣菜。
甭管好不好吃,一看就特別的干凈。沒有看到實景之前,這種就餐點在這里楊雯雯是沒有好印象的,集體食堂能有多干凈,可以類比學校食堂嘛,不在里面吃出點什么就算運氣好了。現在起碼對衛生是可以放心的,她打了一個葷菜兩個素菜,一份白米飯,價格確實出奇的便宜,才五塊錢。
可惜的是這三道菜外表看起來都不太有味道,居然連一點辣椒花椒的影子都沒有,讓楊雯雯這種口味重的覺得有點寡淡。
“真鮮!”
楊雯雯驚訝的看了眼對面的倪世梅,她媽和她的口味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無辣不歡,喜歡吃重油重鹽的菜。她發現她媽吃的是木耳炒肉絲,就更奇怪了。
倪世梅吃得香噴噴的,招呼女兒:“你快吃啊,這大白菜可真甜?!?
楊雯雯將信將疑的夾了一筷子土豆片,一咀嚼就愣住了,她作為一個現代社會的年輕人,常常下館子,自詡吃過不少的好東西,吃得多了覺得食物其都差不多,特別是這幾年,很少有吃的能讓她覺得特別美味,挺多會覺得哪家店做的菜比較新穎。楊雯雯真沒有想到,這道烹飪如此簡單,可能只放了一點鹽的炒土豆片,會讓她覺得清脆爽口之余有美味的評價,居然有種第一次吃到食物真正的‘本味’感覺。
“又遇到你們了!”
剛剛搭車的大姐端著餐盤到楊雯雯身邊坐下,一臉的高興……說實話,完全不像是個來醫館的病人。楊雯雯因為家里有個病人關系,對去各種醫院看病的情形深有體驗,她媽每次進入醫院,臉上就剎時沒什么笑容了,她私下問她媽,倪世梅其實自己都沒有注意到,只能這樣模糊的回答女兒——大約是醫院的環境導致的,也可能是一聞到藥味就覺得自己不健康了。
楊雯雯挺無語的看著這位大姐,你完全不為剛剛的行為感到羞愧嗎?她又很快注意到,大姐餐盤里的菜和她們是一樣的,可她手邊多了一杯水,上面用紅紙貼著,寫著蘿卜鮮藕汁。
這挺新鮮,這個蔬菜汁的配方楊雯雯聽都沒有聽過。
倪世梅也有些口渴:“大姐,你這個水哪買的呀?”
大姐眉梢一挑:“你們想買啊,買不到!”
楊雯雯:“……”
倪世梅:“……”這位大姐你可真不會說話。
大姐笑瞇瞇的將陶瓷杯推到她們面前,指著紅色的紙簽對她們說:“只要貼了紅紙的就是處方餐,必須得從許醫生那領了餐牌才能買。你們要是渴就去那邊的角落領免費的湯喝,這是個湯是專治口腔潰瘍的?!?
三人吃完了飯,楊雯雯兩母女看到大姐從包里掏出個小木牌到處方餐窗口去,捧回來一個大水壺。
倪世梅忍不住好奇:“這是什么?”
大姐:“我的藥哇!”
楊雯雯看到上面貼著紅紙,還是寫著蘿卜鮮藕汁:“這明明是和剛剛你喝的一樣的湯?。俊?
大姐一臉鄙視:“你們咋少見多怪呢!小姑娘,你聽過食療沒有?”
楊雯雯:“……???”
這個耳口鎮的人是不是有毒??!
然后,這位大姐用五分鐘跟她們講解了什么叫做只要是吃藥都有三分毒,食療能夠解決的最好是不要吃藥,動不動身上有點不舒服就趕緊吃藥那是毛病得改。所謂藥食同源,只要能對癥,食療方見效不必吃苦藥慢,許醫生包下的這片土地供奉藥王爺,土地肥沃,出產的農作物比別處的更好,療效更佳。
楊雯雯:為什么她說得一套一套的,自己竟然也覺得好有道理的樣子,簡直懷疑自己來了個假農村。
等要分開的時候,大姐突然問:“對了,你們掛號費多少錢?”
倪世梅:“五塊錢”
“嘿嘿,我們耳口鎮人只要一塊。”
倪世梅:“……”
楊雯雯:“……”
呸,濃濃的炫耀糊我一臉。
***
員工食堂里的菜都是放在桌子上的,用大勺往自己的飯缸里面舀,可沒有誰給他們提供服務,菜的品種也和外面的一模一樣。
許佰每樣菜都舀了一點,他這幾個月的運動量大,不想從前那樣每每上了桌子多吃幾口菜就吃不下飯了,每頓能吃大半缸子飯菜。這會員工食堂里就他一個人在了,吃完了飯看到黃州進來拿先前備好的廚房餐,哀叫:“黃師傅,幾道菜不是清炒就是水煮,我嘴巴都快淡出鳥來了?!?
黃州:“沒辦法,小徒弟技術有限。你將就一下,今晚上給你弄點好的?!?
許佰也知道現在食堂的情況,就是看黃州人好隨口抱怨兩句。目前食堂真正做菜的就兩個人,一個是黃州,不過他得做各種配方的處方餐。還有一個就是前幾天剛來的黃州的一個遠房親戚,他從前在餐館幫忙,還只學到切菜這個環節,但人手不夠也只能趕鴨子上架。
黃州想了個法子,可以說是反其道而行了,味道不夠食材來湊。
弄熟,放點鹽。
嘿,果然味道也一點不差,還意外給人一種返璞歸真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