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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陪我走走吧。”

他們來到碧幽潭邊，開始圍住潭水漫步起來，江曼路緊緊跟在師父的身后，感覺他的背影是那樣高大，宛若一輩子都不可能超越的豐碑。

驪山道人背負著雙手，腳步穩健輕盈，他緩緩說道：“路兒，我一直沒有把你的身世告訴你，你不恨師父吧？”

“師父不說，我也不必問。”江曼路虔誠地說道：“師父曾經說過，人是有根的，但是我從小生在這兒，被師父撫養長大，早把這里當作自己的根了。”

驪山道人又一捋胡須，一臉滿意，點點頭說道：“嗯，既然這樣那就好，其實，人生過得糊涂一點也好，什么事都要去較真，那就沒有意義了。”

江曼路一怔，對師父所說的話，還一知半解，他沒有什么人生經歷，從小就封閉在這里，對世界的看法只不過像哪知井底的青蛙一般。

“師父，前段時間我與一個道士有過一點誤會，并寫信告知了你，你收到那封信了嗎？”

“收到了。”

“那你怎么看？”

“做捉鬼師很不容易的，這種事發生也很正常，不過你放心，我已經給他寫了信，他會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與你計較。”

江曼路輕松了許多，又問：“哪人是什么身份，為何肚量那么小？”

“哦，只不過是一個上清弟子。”驪山道人說：“人世間的糾紛多半因為利益而起，有的人心胸狹隘，為了一點蠅頭小利就會做下傷天害理之事，不過咱們道家不提倡這樣，清靜無為，道法自然，人與人之間，人與自然之間應該和諧相處。記得以后遇見這樣的事，退一步海闊天空就是了。”

江曼路點了點頭。

驪山道人忽然停住腳步，望潭興嘆，道：“為師活了這么大的歲數，與天下人爭奪了很多年，雖奪得名份，卻幾乎喪失了自己，現在想來真不應該。”

江曼路突然想到之前聽見女人的聲音自師父的屋中傳出，想問個究竟，可是話到嘴邊，又被咽了下去，他相信師父的為人，師父絕不會做出那種茍且之事。

第34章

傳藝

師徒二人正談話間，只見一只人頭龍身的怪物從潭水中一躍而起，在半空中劃出一條美麗的弧線，身邊的水珠飛濺，仿若珍珠一般。江曼路驚了一跳，發現她皮膚白皙，頭發烏黑，美得不可方物，簡直賽過人世間的美女。

她的眼神迷離，只回頭溫柔地看了驪山道人數眼，然后又鉆進水里，像只溫順的小魚，游蕩在他的身邊。

以前聽師父說，他曾經看見過潭水中有水怪化身成美人，立于潭邊，婀娜多姿，楚楚動人，想不到是真的。

“路兒。”驪山道人說，“這是咱們的鄰居，天啟！因為吸收天地靈氣，化為人形，已經活了一千五百年了。”

一千五百年？那是多么漫長的時間，人都不知投胎轉世多少次了，想不到自然中的生靈，無貪，無嗔，無欲，活得比人要長多少倍。人才是最可悲的，一心想著改造自然，最終不敵自然的變化，反而被自然改造，生命短暫。

“人才有區區一百年的時間，生老病死，什么都要經歷。”驪山道人又說，“天啟不受時間的約束。”他笑了笑，然后右手一揮，天啟從水中一躍而出，身子矯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