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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碰瓷也不敢碰到自己的身上。

想到這里，江曼路冷笑了一下，靠著車身從兜里掏出煙，塞一支在嘴里。最近他的煙癮有些大，一天兩包煙還得節省點，或許這是男人用來打發時間最好的方式。

他點了火，剛湊近煙嘴的時候，一張蒼白的笑盈盈的小臉忽然出現在他的側邊，對于見慣了鬼臉的他沒覺得驚恐，但當他認出那張臉是嘟嘟的時候，卻驚了一跳。

“嘟嘟！”江曼路驚奇地說，“你在搞什么？你不是走了嗎？”

小鬼嘟嘟在車頂上翻著跟頭，一副調皮搗蛋的樣子，“我是走了啊，可是我沒地方可以去。”

“別開玩笑了，你的哪所小墳…不，小住所，山野別墅呢？多少鬼都羨慕。”江曼路說，“你還說沒地方去。”

嘟嘟停了下來，眨巴著眼睛，看著江曼路，“可是，明天早晨他們就要強行拆除，我那幾個鄰居又不好相處，不是罵我就是打我。沒有了墳，我就成了流浪鬼，所以就一直跟隨你來了。”

說完，她低垂下頭，像是一個犯了錯的小孩子。

“你想尋死啊？”江曼路說，“想尋死我就成全你。”說著假裝取出乾坤袋。

“不要，你不要收了我，我錯了。”嘟嘟用手擋住臉，哭了起來說道。

“哈哈哈！”江曼路說，“嚇唬你呢，原來你是一只膽小鬼。”

“江大師，你收留我吧，我能幫你做很多事。”嘟嘟忽然停止哭泣，帶著祈求的口氣說道。

“不行，我家里小，容不下你。”

“我不睡床，墻壁上我也可以睡！”

“不行，我腳臭，會熏死你。”

“那我幫你洗鞋洗襪子。”

“不行，我晚上睡覺打鼾放屁還磨牙。”

“我會用棉花塞住耳朵的。”

“不行，我有口臭。”

“我又不和你一起吃飯，口臭你可以刷牙！”

“還是不行，我有虐待小孩兒的嗜好，萬一控制不住，用乾坤袋收了你怎么辦？”

“那…那我會努力表現給你看，直到你滿意為止。”

“不行不行不行，一千個不行，一萬個不行。不論你說什么，我都不會答應收留你的。”

“嘿，別那么小氣嘛，我開出的條件可是很高哦。”

江曼路將口中抽了三分之二的煙扔在地上，用力踩了幾腳，“你再跟著我，下場就像這支煙一樣。”說完又在上面啐了一口痰。

“哎，你這是不文明的行為哦。”嘟嘟坐在車頂上偏著頭說道，“會被警察抓的。”

“抓？抓個屁。”江曼路說，“你們這些小孩兒，怎么那么怕警察？這最多罰點錢。”

“你都這么窮了，再被罰的話……”

“還不是因為你，幾顆淚水就換了我的良心，要不然四千塊錢就到手了。”

江曼路一邊掏鑰匙，白了她一眼，又補充說道：“我發現，你不僅喜歡纏人，還喜歡多管閑事，你這種傻冒跟著我，我很沒面子唉。”

可是當他說完話，就感覺有點不對勁，鑰匙鎖車里了，車不知什么時候已經熄了火，他拉了幾下車門，紋絲不動。

“是不是你搞的鬼？”江曼路沒好氣地沖嘟嘟嚷道。

“關我什么事？”嘟嘟嘟起了小嘴。

“不是你是誰啊？”江曼路說道，“一定是趁我下車的時候把我的車熄了火，你這只心機鬼。”

“我懶得和你說話。”嘟嘟的嘴嘟得更夸張了，“你就會冤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