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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端端的藤椅,折了一條腿,以非常凄慘的姿勢瘸在那里。
樓下,曲爍正吆喝著兩個人下去吃飯,曲禾答應(yīng)著對楊敖說:“修好或者賠償,你選吧。”
楊敖哭喪著臉把黃瓜腚丟進(jìn)嘴里:“修!我可以的!”
曲禾心情很好,吹著口哨帶著饅頭下了閣樓。
楊敖吸了吸鼻子,也跟了上去,飯還是要吃的。
寬大的木頭桌,昏黃的燈泡,越發(fā)暗下來的天空下幾人聚在一起圍桌而坐。
老人家一個人住在這里已有四十多年,他從未離開石頭城,最遠(yuǎn)不過走到鳳凰縣邊緣。
“您也沒娶妻?”曲爍問。
老爺爺笑了笑,眼角的皺紋似是雕刻多年的藝術(shù)品:“啥子手藝沒有,養(yǎng)活不起阿妹兒的。”
曲爍了然,也笑:“您倒是看得開。”
“習(xí)慣了都好,年紀(jì)越大越看得開,你們還年輕呢,還不懂。”
老人家沒吃多少,桌上那些苗家特色食物都成了為曲爍他們準(zhǔn)備的,許是累了,便搬了個馬扎坐到了門旁倚著,拿出一支煙袋,順著石墻劃開一根火柴。
“呼~~”鼻息間霎時繚繞了幾縷輕煙,佝僂的背脊彎成一道弧線。
曲爍安靜的握著筷子,也沒動幾道菜,只是安靜的看著老人家的背影,似是在體會屬于暮年的云淡風(fēng)輕。
飯后,幾人主動的收了碗筷,和老人家道了晚安各自洗漱準(zhǔn)備早些休息。
楊敖心里念著去閣樓修藤椅便先行去沖澡,然后呆滯的在鏡子前看著自己頂了不知多久的臉上那只張牙舞爪的烏龜。
“曲禾!!!”楊敖咆哮著沖進(jìn)房間,抽搐著臉指著問:“這是什么?!”
曲禾正和饅頭玩游戲,整個人壓在饅頭身上,下巴抵著饅頭的狗頭瞪著亮晶晶的眼睛抬頭看向楊敖,一臉無辜加純潔:“怎么啦?”
楊敖想著另一間里老爺爺該睡了便壓低了嗓音湊近,怒吼道:“我臉上的烏龜哪來的?”
“啊?哇,是哦,楊敖你好不小心,怎么這樣就出門了?”曲禾更加無辜。
楊敖氣的肝疼,好笑的是他今天還調(diào)侃曲爍,合著下午那幾個阿妹悶笑臉紅也有自己一半功勞!
丟死個人喲!!
楊敖黑著臉扯著無辜的曲禾的領(lǐng)子不知道該從哪下手,曲爍就從門外進(jìn)來了:“干什么呢?把手給我撒開!”
楊敖頓時委屈,憋屈著嘴哆哆嗦嗦指著自己腦門問曲爍:“你看啊,你弟欺負(fù)我,你也不管?”
曲爍的表情有一絲絲的不自然,只有一絲絲,然后無比正經(jīng):“你干嘛給自己畫個烏龜?”
楊敖咬著嘴唇在兩個人之間看了又看,得出一個痛徹心扉的結(jié)論:“你們兄弟倆,狼狽為奸,都是壞人!!”
說著抱起自己的小被子嚶嚶嚶的往閣樓跑去,還不忘提起腳尖免得踏出“咯吱咯吱”的噪音。
曲禾終于忍不住抱著饅頭笑歪過去:“哎喲笑死我了,他居然才發(fā)現(xiàn)哈哈哈哈。。。”
曲爍垂下眼皮揉了揉曲禾的腦袋,道:“不許再這樣欺負(fù)人了。”
曲禾點著腦袋一邊蹭著饅頭的軟毛一邊瞇起眼睛看著曲爍:“好啦,哥,我很乖的喲。”
說這話的時候,曲禾笑的很開心,所以那藏起來的笑紋就這樣毫無預(yù)兆的跳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