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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蘇潔目光微閃,她幾度試探林青陽有沒有前世記憶,現(xiàn)在可以肯定他沒有——此時此刻的反應(yīng)是最真的,看來之前他一直以為是狂犬病。
她淡淡一笑,岔開話題:“你是學(xué)醫(yī)的?見過狂犬病患者?”
林青陽搖頭:“我寫過這方面的小說,專門去了解過。”
艾蘇潔挑了下眉:“找醫(yī)生女友了解。”
林青陽沒心思瞎扯,揚了下手上的望遠(yuǎn)鏡:“血液顏色不對,被打暴頭的女孩流的是黑血!腦漿也不是白的,黑黃腥臭,七樓都能聞到……對了,先前我們門外的那股腥臭味也非常濃!陳老板的兒子好像是突然臭起來的,門都擋不住。”
這只望遠(yuǎn)鏡艾蘇潔超眼熟,上輩子就見過——軍事望遠(yuǎn)鏡。林青陽說是從地攤淘的,不知拿來做什么用,花男的愛好她不要猜!
忍住反感,她掃了眼三合板木門,笑道:“臥槽!變形門啊,長下都露縫,難怪擋不住喪尸的腥臭。索性再舊些,一路陳舊變成古董,值大錢。”
林青陽心知她是設(shè)法緩和他的緊張,領(lǐng)情地擠出笑容,撲嗵跌坐沙發(fā)上,悶聲道:“那些穿防暴裝的不是警察!警察不可能一聲不吭殺人抓人。他們會不會是民間組織?會不會亂殺人?”
艾蘇潔不知怎么回答,那肯定是zf武裝,受命只擊殺喪尸。不過,到大亂時少不了會殺人,否則無法阻止混亂。現(xiàn)在她充分理解了一件事:前度末世zf反復(fù)呼叫市民躲在家里“等待救援”,其實沒可能派兵去救。估計這次也會命令市民呆在家中,不然民眾像沒頭蒼繩似的亂跑,必定喪尸滿城,外加車輛翻傾造成交通阻塞,死的只會更多更快。
那頭林青陽捶了下沙發(fā),跳起身,直眉直眼道:“不能困在城里!咱們必須走,去人煙稀少的鄉(xiāng)下,最好去大西北……”
艾蘇潔哧笑打斷:“好主意,妙主意!這主意是你用靈光的大腦反復(fù)思考的結(jié)論?”
林青陽眨了下桃花眼,吶吶道:“你、你是說別人也會這樣想?那我們更要快些,搶在更多的人反應(yīng)過來之前……”
艾蘇潔一掌將他拍回沙發(fā),喝斥:“少tm扯!征兵令上周六發(fā)布,交通肯定在三天前就封鎖了。這樣的滅頂之災(zāi),只能各地各自為戰(zhàn)。zf如果連這一點都想不到,早八百年就垮臺了!要不要查一下網(wǎng)上訂票確認(rèn)?”
林青陽沒有確認(rèn)的必要,一個“黑戶”訂什么票?被活逮啊?
他擼了巴臉,訕訕道:“我是想自己開車走。不過嚴(yán)管之下,車恐怕很難搞到。就算搞到了,我也不會開,你會嗎?”
艾蘇潔兩眼圓瞪,此事她丁點不知道。半晌,感慨萬千道:“這年代還有不會開車的大學(xué)畢業(yè)生!活化石啊,從古代穿越過來的?只會騎馬?”
林青陽苦嘰嘰解釋:“我小時候出過車禍,坐一個叔叔的車,md開河里去了!還好我坐在后座,窗戶開著,我爬出來了。后來我媽又……我父母出車禍死的。不說這些了,我們該怎么辦?就這樣呆在家?天曉得災(zāi)難持續(xù)多久!”
災(zāi)難將一直持續(xù),直到人類適應(yīng)新環(huán)境。艾蘇潔親切地微笑:“我認(rèn)為,林公子眼前要考慮的是做飯吃,你一點都不餓嗎?友情提示,奴婢當(dāng)個粗使丫頭、拖拖地板還行,做不了廚娘,除非大少爺對黑暗料理有興趣。”
林青陽肚皮立即咕咕響,不提不覺得,一提,前心貼后背!當(dāng)下二話不說竄去廚房。
艾蘇潔悄然朝外走去,她不想拖到晚上再發(fā)短信了,媽媽心情不好,或許黃昏時外公外婆會拉她出去散散步,如果欠缺警惕心,沒準(zhǔn)被咬傷。
第15章 又一個仇人冒出來
艾蘇潔沒跑遠(yuǎn),就在兩棟樓之間的小花圃發(fā)短信——丫改了主意,妄想被高科技儀器探測到,然后媽媽猜出她一直在附近,一直關(guān)注他們,從而堅定地呆在娘家。
受大平臺慘劇的影響,小花圃悄靜無人。她順手翻了下短信,果然滿當(dāng)當(dāng)塞爆了。刪去幾條征召民兵令,看到了以外婆名義發(fā)的短信,周六上午發(fā)的,說她老媽急到心臟病發(fā)作,要她趕緊去市人醫(yī),連住哪間病房都寫的清清楚楚!
不用再看了,說不定連家人過世的短信都有。正要關(guān)機,手機鈴響,老媽的!
臥糟!老媽毅力嚇人,手機上的“未接電話”過百,大半是老媽打的,三天了竟然還在堅持。她一顆心酸酸軟軟,飛快關(guān)機。
走出小花圃,她又忍不住以精神力探測外婆家。
外公外婆正在談她剛發(fā)過去的短信,聽語氣不信有喪尸,只相信有“狂犬病”。
外婆略帶自得:“我就說不能養(yǎng)寵物,搞到家里臟死了,還危險!看,出事了吧?”
外公夸外婆有先見之明,悶頭看手機的老媽忽地驚呼:“明婉出事了!天啊!她被咬了……”
外婆湊過去看,一邊道:“馬上打疫苗,不會有危險。”
媽媽抹淚:“那也受罪啊!小潔這破孩子,亂跑亂跑,被狗咬了怎么辦?”說著話從手機通訊簿中調(diào)出“沈明婉”。
這自然打不通,她越發(fā)憂慮:“看樣子明婉傷的不輕。媽,有她父母的電話嗎?咱們要不要去探探?”
艾蘇潔心一緊,所幸外婆搖頭:“我不認(rèn)識她爹媽。沒事的,大概打電話給她的人太多,她關(guān)機了,發(fā)個短信吧。”
媽媽不理外婆話語中的暗示,急煎煎撥通發(fā)那條短信給她的人。
對方聲音悅耳,一口標(biāo)準(zhǔn)普通話,笑言:“嫂子別慌,沈明婉的情況我雖然不清楚,想來不會有大事。這幾天外頭亂,嫂子出門時小心些,最好就呆在家,別令平哥擔(dān)心。”
媽媽怒上眉梢:“我老公請你幫發(fā)的短信?他自己為什么不發(fā)?!難道我婆婆要回了手機blabla……”(艾常平的手機被女兒搶走,暫時拿他老媽的手機用。)
對方笑勸:“嫂子息怒。老人家的舊式手機有什么好,還就還唄。單位給平哥配了一部工作手機,可能還沒開通,遲些時他肯定給嫂子打電話請罪。”
艾蘇潔眼底閃過一絲陰狠,她想起來了,這女的叫孫美茄!市自來水公司的接線員,上輩子害死母親的主謀之一!或許現(xiàn)在就對她父親心思思,聽,“平哥”,叫的多甜!
與此同時她又松了口氣,心的話看來老爸確實受重用了,知道些內(nèi)部消息,媽媽和外公外婆不相信她這個小孩的話,不會不信艾常平。
旋即她又覺得奇怪,上輩子母親和沈明婉形同陌路,怎么這輩子關(guān)系這么好?
蘇姜莎和沈明婉“交好”,當(dāng)然是艾蘇潔的蝴蝶翅膀扇出來的。
前世周六的下午,很多人來圍觀艾常平的火異能,其中包括沈明婉相中的那位老板。人家?guī)е眩枪媚锉人羘倍,她一看便死心了,掉頭走人,連周日艾家老太太的喪禮都沒參加。而蘇姜莎周六上班,周日才到殯儀館,與她自然保持以前的點頭之交。
這輩子的周六上午,沈明婉被艾蘇潔陰算,在停靈房外摔倒。人家將計就計,順勢留下休息,與艾家三位大套近乎。當(dāng)蘇老夫妻、蘇姜莎奔來,兩家暴吵,她盡力兩邊勸和,入夜后才離去。次日她又早早跑來參加喪禮,幫著招待來客。
那位老板也來了,參加喪禮不是看熱鬧,他沒帶漂亮女友,蘇姜莎將沈明婉介紹給他。老板筒子說已有未婚妻,照樣令沈小姐失望。但蘇姜莎對沈明婉留下了很好的印象,并因牽紅線未果,對她有點小愧疚。
閑言不述。艾蘇潔回到707房,林青陽正埋頭吃粉,沒用碗,茶幾上一只大電飯鍋,吃的只剩淺淺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