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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夫人看見自己丈夫甚至連正眼都不看她一眼,便來氣了。捏著手上的玉鐲道:“你一回來就給我交代這交代那,你是真把我這個糟糠當(dāng)糟糠了吧?平時你也不打點府上,只要出去忙活就不管不顧,府里那個活神仙我就忙不過來了,現(xiàn)在還要伺候你。”
一系列的珠串連扔,不僅沒讓秦樂遠亂了分寸,而是輕輕一笑,嘴角彎起小小的弧度,繼續(xù)整理著馬拴。
“你還好意思笑?你是在外打仗打得瘋顛了嗎?我在跟你說正事!你看你兒子秦懷臻一天到晚不學(xué)無術(shù),就知道在府里,偶爾連人都找不到,真不知道是跟誰學(xué)的!你再笑?我這一天都夠累了!我真是有好多苦都說不出,你干什么?誒!你!住手!你干什么啊你!”
秦樂遠把馬匹交給了旁邊的小侍人,一個飛快的轉(zhuǎn)身就把身旁這個只會咄咄逼人卻毫無防備的女人抱了起來,邊笑邊說道:“不喜歡習(xí)武可以學(xué)樂啊?我明天去樂館請個樂師就行了,我干什么?哈哈哈我抱我的糟糠之妻有什么不對?哈哈哈哈。”
秦夫人看著眼前這個從略帶滄桑但卻俊秀依然的人,不禁鼻子微酸道:“你看你,去那么幾年,都變丑了,我都懷疑我以前的眼光了。”
“那么秦夫人可是要休了我?”秦樂遠抱著秦夫人往前走著,笑著道。
“算了勉強接受......”秦夫人臉轉(zhuǎn)向一邊,咬著嘴,強行抑著自己的笑顏,但突然好像又想到什么,又道。
“你怎么從邊疆回來嘴也變滑了,難道?你?”
“哈哈哈哈哈。”一聲略帶苦澀的笑聲從秦樂遠口中飄出。
自己征戰(zhàn)多年,終于可以回家面對思念多年的妻子了,還有,自己那個久別的兒子。
“你!不說是不是?哼,你不說也罷,我也懶得聽!”秦夫人抱著手,看著這個只會對自己笑的男人泄了氣,便說。
“今天想吃什么!我現(xiàn)在可是先問你了,你不要到時又不愛吃。”秦夫人眼睛往上瞟,微微嘟著嘴。
“好好好,你做的,我都喜歡。”
“哼。”
遠處只見一個身穿盔甲的男人,抱著個毫不反抗的女人往府里深處去。
傍晚。紅燈籠亮了起來,人群開始陸續(xù)在街道上慢慢地密集起來,四處都是人聲鼎沸,四周的民間樂器開始奏起,溫飽的人在悠然閑逛,五顏六色的面具在販賣,不同色彩的故事開始傳唱。
說書的只要一在那大樹旁掛起一盞燈籠,很快有小孩首先湊過來,拿著紅漿葫蘆,蹲在說書先生旁聽那些力拔山兮的蓋世英雄。
秦府也一改以前的簡樸冷清,開始熱鬧起來,仆人的孩子四處嬉戲,鞭炮也因此沒間斷,四周點著各種顏色的燈籠,照得池塘五顏六色,錦鯉也在四處游動,吃著魚食。
廳堂里布置得井井有條。紅色的絲綢挽布掛著木梁,墻邊的橡木桌上擺著天竺進貢的瓷象,堆著倭國的詩書畫,地上是波斯的紅絨毯,墻上是一張正襟危坐眼神威嚴的將軍。
廳堂中間是一張用梨花木制的大圓桌,中間刻著牡丹,旁邊一周雕著生動的云煙,桌旁擺著十二張同樣用梨花木制的椅子。
門旁兩邊特意放了兩個煙藍色的熏爐,散發(fā)著淡淡的橘皮香,沁人心脾。
桌上早已盛放著各類菜肴,和瓷瓶里酒香濃郁的美酒。
秦夫人從飄香四溢的廚房里走出來,掄起了袖子正在向旁邊的人交待。
這時突然跑來了一個孩子,秦夫人正交代著,看見了這個孩子,隨手從包里掏出來了一顆糖摸了摸孩子的頭,那孩子便心滿意足地跑開了。
這一切都被秦樂遠看在眼里。秦樂遠一身黑色圓領(lǐng)長衣,簡單地束起了黑發(fā),腰間掛了一塊紅線結(jié)著的碧綠玉佩,穿著黑色的長靴。
他背著手緩緩走來,正想去見妻子時,門外一陣喧鬧,想是弟兄們來了,又回頭望了望妻子,便朝那邊走去。
來的人也都是簡便裝束,但也掩飾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