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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想，后背似乎被什么狠狠的捅了一下，白刃沒入背脊，穿透胸膛。劇烈地疼痛感讓他不得不松開手將溫善從高空拋下，然后轉身將那個不知死活的女子，伸手掐住對方的喉嚨，另一只手穿透她的心臟。

溫善迷迷糊糊間神識渙散卻也無法忽視那熟悉的的身影，那個人被妖王一招致命，饒是自己再如何神識渙散，也能清醒三分，他艱難的扇動翅膀，抬手就是一擊拳頭砸到敵人的側腰，另一只手將重傷的姐姐摟入懷中。

“姐......姐？”少年看著女孩的眼，因為神識不聚而顯得空洞。都說魔鬼的眼淚是血的顏色，但是這一次卻是晶瑩剔透，像是初晨葉尖上滴落的露水，淡淡的苦澀中帶著幾絲甜。本著自己大概不會被人如何在乎，只是單純愿意戰斗。

這個世界果然還是姐姐對自己好。

但是偏偏他是不希望姐姐對他太好。

溫玉婷看著少年的心口空蕩蕩的一片，再看看少年的淚水。她笑了：“小扇子，原來你的心真的是在我這里。”

真真切切并不是什么虛幻的三魂七魄，是真的一顆炙熱的心臟。只是那顆心是一團光。

“小扇子，姐姐把它還給你好不好。”

“不好。”少年的淚水斷斷續續的流著。但是姐姐的命，姐姐自己的心臟已經被藍妖毀了，就算有那顆會發光的心，也難以活下去。

“小扇子，你騙我。你說魔鬼的只會流血不流淚的。這次你哭出來的不是血啊。”溫玉婷當然看見了弟弟身后的羽翼。那自然也不是魔鬼的翅膀，魔鬼的翅膀是黑色的。

“我從來不會騙姐姐。”溫善看著姐姐的生命逐漸流失，想要挽回，卻抓不住。“我不想你這么年輕就死去。你不該來救我。”

“小扇子其實是天使對吧。”

“嗯。”

“真好，我是天使的姐姐呢。”溫玉婷微微顫抖的手伸向溫善的手臂，抓住，挪到自己的心口，“你把它拿回去。你更需要這個。”

“我不！”溫善抽動著手臂，“拿走了姐姐就真的死了。”

“我只是個凡人，壽命本就只有幾十年，早晚都是死。”溫玉婷蒼白的臉扯出一絲微笑，“回去做個天使，別再做魔鬼了好不好。小扇子的心思從來都不壞的。”

“我不回去。我就守在姐姐身邊。”

“為什么？”溫玉婷笑笑，這個弟弟是長不大么。

溫善的眼淚砸落在地面，沿著四散開來的竟然盛放出白色的‘曼珠沙華’。那是曼陀羅華。美的高貴，卻也單調。

花開四散，，而傷口的血液血霧飄散化作曼珠沙華。紅白交錯間竟有種說不出的美感。

“我曾經在眾多星星中挑了一顆最暗淡的，想好好守護那顆星星的主人。”溫善生怕摟緊了，姐姐的傷口就更疼了。“守護天使的使命就是如此。我要守護的就是姐姐。縱使墮入深淵，這個使命也不會改變。”

人類的外貌是照著天使來做的。

這話一出，巨鳥也正好將溫恒宇帶到戰場上。一個父親看到自己的兩個孩子都重傷致命。神識恍惚間又聽到十分震撼到不可置信的事情。

溫玉婷自己都不信，原來唬孩子睡覺的故事竟然是真的。

但是溫善沒能做到最好，姐姐最后卻因為救自己，生命無法挽回。

“姐姐，總會想到辦法。”溫善說著，“天界那里只是牢籠，一輩子的牢籠。”一個讓自己痛苦的牢籠。

但是只有神才可能做到起死回生，神才有造物的神力。雖然貝利爾也能讓植物復蘇，但是也局限于此。

“把它拿走吧。”溫玉婷說著將他的手摁入自己的心口的傷口中，“人死不能復生，卻能轉世，既然是我的守護天使，那必定我無論在哪，你都能把我找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