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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總想找個清靜點的地方生活。”
“阿雪你雖然年紀輕輕,卻是個有故事的人啊。”墨澤蘭魅惑的尾音微微上揚,像是故意在引誘小動物上鉤的艷麗花草,你上鉤了,就吃掉你。
可惜薛半夏這個人天生就不吃這一套勾搭小姑娘的手段,他不是聽不懂,而是他從來只聽你話里真正的意思,話外面的包裝再美他都能無視。就好比在盲人面前跳舞,在音盲面前彈琴,白瞎了。
“跟墨老板這種成熟穩重的老男人比起來,薛某可真是顯得毫無底蘊呢。”
墨澤蘭:...
看來此人被搶走酒的氣還沒生完,真是...
有點可愛。
墨澤蘭勒馬,黑馬發出一聲長嘶,前蹄驟然向上舉起,卻遲遲不敢落下。熒夜草的微芒也照不亮前方的巨大的裂隙,森黑深淵沉寂于此,猶如上古兇獸張開的巨嘴,深不見底,陰森可怖。
墨澤蘭下馬,引導黑馬往旁邊走了幾步,然后站在懸崖邊上,張開雙手。
“遠道而來的客人,歡迎來到,冥谷深淵。”
這當然不是墨澤蘭的聲音,雖然他也很想用一種得意的語氣說這句話。
薛半夏幾乎是在“遠”字剛響起的時候就捏碎了裝著熒夜草的琉璃球,從馬背上迅速跳下,那點銀白光芒悄然熄滅,周圍陷入一片黑暗。
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在兩人都沒有察覺的時候,半空中突然響起的不陰不陽的聲音怎么看都不會是什么好客主人的做派。
薛半夏無聲而迅速往來時路退后了好幾丈遠,墨澤蘭的白色身影也跟著退回,背對背與薛半夏靠在一起。這是摸不清對方底細,而己方情況又太糟糕的情況下最可靠的依靠點。
夜涼如水,身后的溫度給人以安定,薛半夏聽著自己飛快的心跳聲,覺得自己已經很多年不曾如今天這般失態。
“薛醫師,真是深藏不露。”墨老板側頭在薛半夏耳邊道。
“你也不賴。”薛半夏回道。
“嘻嘻,客人為何要躲起來?”另一個聲音響起來,像個聲音嘶啞的女人。
“他怕我們呀。”之前的聲音答道。
“客人別怕!”像女人的聲音繼續道。
他?
薛半夏和墨澤蘭心照不宣地碰了碰對方的胳膊,看來對方沒有確認他們是兩個人,那就只能是根據馬匹的數量來判斷的,薛半夏應該是沒有被暴露的那一個。
薛半夏悄無聲息地繼續退了很遠,墨澤蘭則擔起了交流的重任。
薛半夏在黑暗中看著那個非要穿白衣暴露自己的傻貨,琢磨著回去要怎么恥笑一下。
“在下迷路了,不知道對面是?”墨澤蘭的聲音遠遠傳了出去,這次沒有那種魅惑的尾音,干凈得聽不出音色,無法辨認是蒼老還是年少,甚至聲音消失之后會疑惑剛才的聲音是男是女,從哪里發出。
果然,這偽裝柔弱大叔,強行騎馬趕路的男人還藏著一手!聽這聲音,這內力還是個高手,差點小瞧了他。
似乎是被迷惑了的對方停頓了好一會兒,才繼續開口:“客人如不嫌棄,可休息一晚再上路。”
墨澤蘭突然放松了身體,往前踱步。數丈之遠的薛半夏依然以一個蟄伏的動作伏在原地未動,他當然不會以為墨澤蘭被打動了,更不會以為對方有那么好心留一個來歷不明的過客留宿。
上路?當然是去黃泉的路。
果不其然,薛半夏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