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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個薛醫師?”報信的小捕快愣頭愣腦地問。
“當然是在城里閑逛那位,不過嘛,最近他喜歡麻石小橋附近的朱雀樓呆著,我值夜班都碰到他三次了。”有些資歷的老捕快回道,順便掃了一眼弗老大。
弗老大眼觀鼻,鼻觀心,不答話。
此時的烏云城較之從前當然不如,只能說勉強恢復一點人氣。突如其來的降溫,又讓那一點人氣又悄無聲息地散了,連姑娘們都不愿意出門了。
眼看這種門可羅雀的情況,柏叔有些不滿意,七娘和薛素衣倒是樂得清閑。而對薛半夏來說,生意好壞都沒什么區別,自從找到鎮魂石,什么事情對他而言都是閑雜事宜,唯一的樂趣大概也只剩下喝酒。
故而朱雀樓的伙計發現,最近幾日薛醫師比他們都來得早,一大早就守在店門口抄著手等開門,然后開始史無前例的長時間醉生夢死。
關于薛醫師和朱雀樓的淵源還要說回鬧鬼事件之前。
某個寂寥的黃昏,夕陽剛剛隱在浮丘山后。
披著一身晚霞歸家的薛醫師在小巷里繞了幾圈路之后,路過了這個的說好聽點是樸素,說難聽點是陳舊破敗的小酒肆。
巨大的鳳翎梧桐枝葉茂盛,發出悉悉索索的聲響,尖細碧翠的葉子溫柔搖曳著。夏季浮躁的風從小巷外吹進這個院落,在這棵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的巨樹下盤旋然后逐漸冷靜。
在樹冠下的若隱若現的就是這個酒肆的霸氣得讓人一震的招牌,只有兩個字,與傳說中存在過的神獸國度之名相同。
朱雀。
薛半夏細細觀摩起這個兩層樓高的小酒肆——褪色的墨綠酒幌在二樓窗戶上認慫地插著,脫漆有蟲眼的門扉輕掩,入眼之處卻極其干凈,就像一個疲憊滄桑的潔癖老男人。
“哐當”,瓷器打碎的聲音之后,一股隱約的酒香從門內逃竄出來。
嗯,還是個懂酒的老男人。
薛半夏揚眉,撩起下擺,門也未敲,徑直推開門,第一次踏進了朱雀樓。
——的后門。
后來的事情就很簡單了。
閑得發慌的薛醫師幫朱雀樓的墨老板整治了一個打翻酒壇鬧事的伙計,墨老板為表感謝就請他喝了一碗自釀米酒。
那碗米酒不過是墨老板的即興之作,卻讓薛醫師多年后都無法忘記。
細膩微甜的口感,沒有一般酒的烈度,卻有著酒的熱度,喝完之后整個胃部都是暖的,一碗下去,百骸俱暢。
朱雀樓售賣的酒都是自釀,且比其他酒家來得便宜,這引來了諸多號稱“烏云城最頂尖飲客”的人。
薛半夏則認為,這群平均年齡應該在七十左右的頂尖飲客除了年齡頂尖,品味還真是一般。
不過,跟這些被歲月磨礪卻保持著趣味的老頭在一起,聽他們吹牛談笑,薛醫師倒是很享受,一來二去間便成了朱雀樓的常客。
朱雀樓的墨老板是個很有趣的人。
他說出來的話總是可以讓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