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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舟說這句話的時候很虔誠，很肅穆，仿若他是從地獄歸來的靈魂使者一樣。

“你知道嗎，我高一的時候看過一本書，是蔡駿的地獄第十九層，看到第一層的那個晚上，我就做了噩夢，但又忍不住好奇，就直接從第十九層倒著看，你猜，第十九層是什么？”路筱一臉笑意地問他。

程舟一身淡定的回答“愛上魔鬼！”

路筱驚詫地睜大眼睛，激動地抓著他的手臂，“你，你，你居然也看過！”

“他的書我都看過！”

“哈哈，原來我們之間代溝也不是那么深嗎！大叔”

路筱調皮地向他做鬼臉。

程舟對于大叔這個詞已經聽疲了，忍不住問道“我有這么老？”

“你不老，風韻猶存，只是年紀到了，就該叫大叔啊！”

程舟掃了她一眼，“我們應該也沒差多少！”

這句話聽到路筱耳中自然就換了另一種意味，“我看著有那么老？我才23，好嗎，你多大？”

程舟沉默不語。

路筱撞了撞他，“多大啦？嗯？”俯身從下往上看他的側臉，一邊看他的表情，一邊觀察他的胡子。

程舟低頭就看到了一個暗中在琢磨他下巴的毛茸茸的腦袋，“你干嘛？？？”

“哦，找胡子！”路筱繼續細致的觀察，“你幾天刮一次，都沒有的哇！”說著摸了他的下巴一下。

程舟把她的腦袋移開，“你確定你是23歲？而不是28歲？30歲？”

“啊？”路筱從他的胡子處收回視線，鎖住他的臉。

“你爸媽就這樣教你的，跟男人這么隨意相處！”似乎又回憶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他的眉眼皺得更厲害了。

“喂！說我就說我，說我爸媽干嘛！不就觀察下你的胡子嗎！老男人就是事兒多！”路筱不愿意再看他的二皮臉，又晃悠回她自己的座位，拿出手機，跟別人聊天。消息提醒聲音一波接一波，程舟知道這是她生氣了。可是難道自己說錯了？三番兩次，從阿遠到楊豐，再到他，她的男女關系未免過于隨意，處事風格不像一個23歲的小姑娘，到活脫脫像是一個在社會上混過幾年游刃有余的成熟女性。

告白親吻？赤身裸體？坐他腿上？摸他下巴？這是一個正經女孩可以做的？至少比她還大兩歲的程喬喬就從來不會這么做，都懂得要保護好自己，劃清應有的界限。但他一個陌生人，能夠說什么，“你還是注意一下吧！”

聽到這里，路筱真的是很生氣。她回頭很大聲的沖程舟吼了一句，“我注意什么啊？神經病！！！”

程舟霍地起身，一只手抽走她的手機，一只手掐住她的下巴，“注意你的言行！”

路筱晃著腦袋，掙脫著他的束縛，“你給老子松手！滾開！”

程舟加大手勁兒，“誰是老子！”

路筱看他眼睛里都快冒煙了，自己的下巴都要變形了，疲憊加疼痛讓她真的是那種秒哭，一瞬間嗚嗚咽咽地，“你兇什么！你憑什么兇！你罵我爸媽，我說你什么了！你兇我什么！………”

程舟松開手，看著她在他面前抽噎，也反思自己是不是太兇了，但是氣頭上誰能控制住，只能怪她太招人氣了。

“別哭了！”程舟翻出紙巾，遞給她“擦一擦，跟小孩子一樣，哭鼻子！”

路筱拽過紙巾，摘下口罩，擦著眼淚和鼻涕，控訴著他的罪行，“誰讓你把我當小孩子訓啊，我是你的上帝，你知不知道！壞人！你就是壞人！”

程舟真是服了她了，蹲在她面前，看著她，路筱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