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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通!”一聲,勉強連在一起的身體被拉進了三途河中,四面八方的死靈呼嘯而來,他們尖利地笑著,鉆進安倍晴明的身體里,想要啃下哪怕一小片的靈魂。
對于他們來說,這是至高無上的美味。
早已深陷昏迷的安倍晴明瞪大了眼,空洞洞的眼窩流下血液,很快便融入了河水。他感覺到自己早已怠工的神經(jīng)系統(tǒng)再次工作起來,渾身上下里里外外,就像是爬滿了生長著尖銳牙齒的蟲子,它們在自己的身體里狂歡,爬行,啃咬,滲透……
但這只是外部,他感覺到更深處傳來撕裂般的疼痛,這是靈魂之上的痛苦,曾經(jīng)揮手可滅的豺狼們在進行一場盛宴,唯一的食物只有自己的魂魄。
怎可如此?自己究竟是如何讓自己淪落到如此卑微的地步?
他深深地閉上了眼,原本空蕩蕩的眼窩驀然深邃起來,兩顆黑漆漆的眼珠子生成,金色的紋路比之以前多了許多詭秘,深入其中,便可聽見不可計數(shù)的死靈的尖嘯。
困守河底千年,而今已不再為人之身。他的身體是由血肉與死靈組成,囚住了所有貪婪的侵略者。
“世人皆有善惡兩面,但從今往后,你所能看見只會有惡念。”庫洛洛拂了拂袖角:“這是我身為冥王給予你的詛咒,整個世界但凡有生靈所在之地……都會是你的地獄。”
沉寂了千年的鎖鏈終于被打開,鐐銬被卸下,但被囚住的人仿若累極一般毫無動作,沉入了比之以往更深的河底,庫洛洛也不在意,他走在前面,身后跟著的是終于忍不住湊上來的安倍沙羅,二人漸漸離去,河邊一片寂靜,連不知遁往何處的蘆屋道滿也沒有再回來。
從劍拔弩張狀態(tài)退出的天皇與奴良鯉伴在酒家屋推杯換盞逍遙了一夜之后,勾肩搭背地游蕩在城市里無人行走的小巷子里。
“我警告你!”喝的醉醺醺的天皇大著舌頭:“基佬……是不能有老婆的,你別想著,呃,去禍害若菜,她可是我的后代,流著我的血!”
他抓住奴良鯉伴的衣領(lǐng),大力搖動:“劇情都快要開始了,嗷嗷,你趕緊給我變出個兒子出來,沒有主角的劇情接不下去了嗷嗷!”
頭顱晃動的奴良鯉伴推開天皇的手臂,大咧咧地放言道:“兒子……兒子會有的,劇情……劇情也斷不了!”
“我可是個有良心的基佬!”毫無羞恥感的奴良鯉伴揮舞著雙手大聲抗議:“才不會去禍害良家少女!呵呵!”他曖昧地挑起天皇的下巴,眼波流轉(zhuǎn),色氣滿滿地挑逗道:“我只會禍害男人~”
他毫不客氣地低下頭,吻住了天皇在酒液浸染下紅潤的雙唇,潤滑的舌頭撬開牙關(guān),舔|弄著對方口腔的每一個角落,勾搭著軟塌塌的軟肉,從根部到舌尖,都沒有放過。
沒有反應(yīng)過來的天皇一瞬間睜大了眼睛,被過關(guān)闖將,長驅(qū)直入,*的銀絲從嘴角滑落,令人遐想。
一根硬質(zhì)的棍狀物抵在小腹上,奴良鯉伴笑瞇了眼:“哎呀,你也有感覺了么?”
天皇嘴角劃出了一個夸張的弧度,眼中惡質(zhì)幾乎實體化:“射殺他,神槍!”
在腦子反應(yīng)過來之前身體便自行動作起來,翻身上墻的奴良鯉伴居高臨下,背對著月光,神情莫測。
天皇緩慢而優(yōu)雅地從袖口中抽出一柄玉質(zhì)的折扇,扇柄朝外,奴良鯉伴目光掠過折扇,剛才便是這樣物品讓自己出了個糗。
天皇站在暗處,融入夜色中,只剩下明亮的眼光。他眼含笑意,仔細(xì)地從頭到腳打量著奴良鯉伴,“刷”地一聲抖開折扇,扇面上一片潔白,只有兩個濃墨揮就的大字:“滅妖!”
他笑語晏晏地收起折扇,恭謹(jǐn)有禮仿佛千年前游覽山河的貴公子:“妖主,你這是要掀起戰(zhàn)爭么?”
“欸?”奴良鯉伴蹲□,面帶疑惑:“剛才不過是開個玩笑罷了,你也知道我這性子,提高到戰(zhàn)爭的角度也太過分了吧!”
天皇垂下眼簾,靜默不語。
“真要開啟戰(zhàn)爭的話,這個世界一不小心就會崩壞掉。”奴良鯉伴頭疼似的揉了揉太陽穴:“這對那兩位拉開架勢,布好棋局的主來說,壞了計劃可是讓之前的一切都成了無用功。你真的無所顧忌么?”
天皇收斂了表情,直勾勾地望著苦惱的奴良鯉伴。
“撒~”奴良鯉伴直立起身,轉(zhuǎn)過去,留下背影:“今晚玩的非常愉快,望與君下次歡聚,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