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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這樣的兩位BOSS,如果說我真的是抱著如此的想法,若是被接受了,恐怕我和天照都會成為棋子,能夠引動對方棋局另一枚棋子,互相影響牽制,看似風光,但本質不過是你們二人試探著交手的馬前卒。”天皇惋惜著,仿佛說著他人事一般。
“說出這番話的你才是真正的狡猾吧?”庫洛洛笑容加深:“你絲毫不掩飾地抱著‘真心’來找我,連尋找地獄親身前來都僅僅依靠著自己的力量,出發(fā)之前便立場鮮明地劃開和天照之間的關系。甚至是在那位天照都還在猶豫不決,而我的狀態(tài)處在前所未有的低谷的時候選擇來見我,這可是冒著極大風險的雪中送炭啊,畢竟你得到消息的中,我失去的僅是記憶而不是力量。”
“不僅僅如此,因為你個人的特殊性,很難得到信任,卻在我提起這一層時毫不猶豫地深入這個話題,絲毫不避諱,甚至主動剖析開來。這不僅僅是高明的表忠心的手段,也是無聲的威脅,告誡我,你已經想到了最壞的一層,并做好了準備,所以就算是作為棋子,也不可以視作棄子,更不可以拿你們二人之間的聯系做文章……這樣一看來,結果卻是和那些千辛萬苦的兩面派一樣,都可以在最后保住自己呢。”
“不不,”天皇誠惶誠恐,語氣愈發(fā)誠懇:“這并不是威脅,這僅僅是我最懇切的請求罷了。”
“再說……”他收斂起夸張的神色,認真的問道:“我的這些話語對您有影響么?”
“……”庫洛洛冷淡地瞟了他一眼:“完全沒有。”
“真是絕情呢~”天皇明顯松了一口氣的樣子,笑容溫柔起來:“不過這樣我也就可以完全放心了呢!”
身為首領,怎么可以被言語所動搖?所有的決斷,都應在您的思想中誕生。
天皇回過頭,深深地望著步伐從容離去的庫洛洛,為自己另一位猶豫不決的半身感到擔憂。今日的見面,不僅沒有辨別對方是否真的失憶了,而且還陷入了更深的泥沼。
言語中的試探都被對方毫無破綻地或推或轉圓了過去,沒有從中得到絲毫信息,反而讓自己更暈了。他伸出食指,揉了揉有些脹痛的太陽穴,地獄里嘈雜的鬼哭狼嚎逐漸遠去,人世間紅塵氣息撲面而來,對方的一舉一動都在對自己說,我還記得你,記得與你有關的一切……
難道說失憶從始至終都是個謊言,還是說雖然失憶了卻已經恢復?不不,若真的從始至終都是在欺騙,那么已經和宇智波泉奈接觸過,并且毫不掩飾自己失憶的行為,和面對自己時絲毫沒有異樣的動作根本就應該反過來,要欺騙自己,對于他來說,不過小菜一碟,和他忠心耿耿的屬下相比,自己這個根本沒有忠誠度可言的家伙才應該好好糊弄才對呢~
天皇感覺自己逍遙了百多年的生銹大腦吱嘎吱嘎地轉動起來,他蹲在繁華的街頭,無視來往行人好奇的打量,吊著死魚眼,竭力思考。
對著許久未見的屬下聲稱自己失憶的淡定上司,卻在一轉身對著忠誠度上應該打上問號的新屬下表露出一副什么都沒有發(fā)生的態(tài)度,這樣說來,不是宇智波泉奈有問題就應該是他的記憶在逐漸恢復。但是不論哪一個動作,都沒有絲毫的遮掩,相信依據宇智波泉奈對這個世界的掌控力度,現在這一番在地獄門前的對話恐怕已經到了他的手里……這么說來,真相反倒可能是他的記憶不知道什么原因恢復了。
就像時光的洪流從來不曾在其身上留下過痕跡,天皇既沒有表露出滄桑,亦或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也沒有流露出寂寞孤傲,拒絕世界等等的操蛋氣質,他就像隨處可見的頹廢大叔,為了生活而煩惱著猛揪頭發(fā),臉色發(fā)苦。
這些猜想都無所謂,但最為可怕的是,若是從一開始,所有的一切都是偽裝,自己現在得出的結論正是對方的目的,那才真正是被玩弄于股掌之上,畢竟這結論得來的并不困難。
拂開自己所思考的一切,無所謂真假,無所謂目的,這位自己所選的君主,正毫不在意地對整個世界說:“我的記憶正在恢復,要動手趕快!”
天皇揪下一撮頭發(fā),憂傷地看著它們隨風逝去。
一雙木屐停在跟前,天皇抬起頭來,入眼的是一張風流邪肆的臉。
奴良鯉伴表情戲謔,他身著華麗的和服,敞開的衣襟露出白皙性感的鎖骨。他孤身一人停立在繁華的街市,手持細長的煙桿,略略彎下腰,朝著表情茫然的天皇吐出一口氣。
煙氣撲面而來,天皇淡定地揮手拍散,惡作劇并不成功的奴良鯉伴毫不介意,他笑容十分燦爛:“沒想到會在這里見到您呢,人之君!”
“啊,我也沒想到會在白天遇見您。”天皇站起身來,表情威嚴,一瞬間就像變了一個人,氣勢節(jié)節(jié)拔高,直到與對面來者持平:“好久不見,妖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