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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風眠昨晚回來什么都沒有說，只是臉色鐵青，加上疲倦，看起來當真像是個煞神。縱然斯鷺殷勤地準備了四菜一湯，他也只是沉默地將飯吃完，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她。

當晚兩人睡在同一張床上，明知彼此都沒睡著，卻都沉默不語。林風眠第一次不是擁著她睡覺，斯鷺也是第一次陪他失眠直至半夜。

當清晨林風眠站在衛生間洗漱的時候，斯鷺扭扭捏捏得站在門口望著他欲言又止。

他假裝沒看見，斯鷺便邁著小步子挪到他身邊。她揪著自己的衣服擰來擰去，向他道歉：“你還是不想理我啊？對不起嘛，我也不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

林風眠看著鏡子中的她，全素顏的斯鷺更顯得清純，毫無瑕疵的亮白肌膚，和淡粉色的唇，又圓又亮的眼珠子不斷地瞟他，看起來無辜又惹人憐愛。反觀自己，又經歷一個失眠的長夜之后，他的黑眼圈更加嚴重，下巴是還沒來得及刮掉的烏青，整個人看起來頹廢沮喪，惹人生厭。她看起來還是活潑可愛的少女，而自己卻像是風燭殘年的老人。

他忽然覺得網友形容得很對，自己就像是干枯的樹枝，覬覦了嬌艷欲滴的紅玫瑰，抓住她，不讓她成長，將她困在自己的懷里。他是否真的太自私？把她當做救命稻草？這幾日起起伏伏情緒波動太大，他都不敢開口，怕控制不住自己，說出一些傷害她的話，或作出沖動的舉動。

“錄音里是你真實的想法嗎？你是想要跟我分手？”

看著林風眠這張臉，她實在是沒辦法說出不好聽的話，只是含糊道：“不是的，我就是……”

“不是就好，”林風眠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握住她的腰將她拉近，“我知道你不會輕易離開我的。”

斯鷺被這一句噎得說不出話來。

“孟琴是不是告訴你是我的團隊在抹黑你？你跟我分手以后就不會有那些不好的傳聞了？別傻了，這不會讓那些丑聞消失，只會讓丑聞被存檔，成為眾人眼里你的前科，離開我，這些事情會板上釘釘，讓你背負一輩子。”林風眠手撫摸著斯鷺的后腰，青蔥的手指像是在她的身上要奏一曲優美的鋼琴曲，“分手怎么可能是萬能#鑰匙呢，結婚才是，只有婚姻才能堵住他們的嘴，所以，嫁給我好不好？”

斯鷺仿佛不認識眼前的人了，這是他的第二次求婚，第一次是破鏡重圓的那一晚，像是激動的渴求也像是不切實際的沖動。而這一次的林風眠，用的是一種詭異的冷靜語調，求婚像是在談判桌上提出來的條件，是用來渡過難關的砝碼。兩次求婚，都沒有鮮花鉆戒，沒有燭光晚餐和浪漫煙火，這兩次都讓她食難下咽。

“可是我暫時還不想這么快就結婚生子，對于我們這個年齡段的藝人來說我覺得……”斯鷺下意識地舔了舔唇，摸了摸后頸，這是她緊張時候固有的小動作。

林風眠將一些看在眼底，卻又不動聲色：“現在輿論聲勢太浩大，稍有不慎我們這次可能都得翻船，太多的消息我們壓根壓不住，所以公司的公關團隊提出了這樣的方案，能夠有效地壓制住對我們的懷疑。也不用馬上就結婚，只要我們定下來，然后放出消息就好了。”

真是剪不斷理還亂，這些烏七八糟的事情攪和在了一起讓她壓根理不出什么頭緒來。而這么久了，孟姐竟然都沒打電話來罵自己，讓她更加感覺惶惶然，自己難道真的要成為棄子？

“你想好了嗎？”林風眠倒是一點時間都不想給她考慮。

“這也太突然了，我都沒什么準備。”斯鷺還想要拖一拖，她也不知道為什么，就是下意識地排斥這樣被逼著走。

“你不需要有什么準備，這是從昨天公司團隊連夜開會研究了一晚上的結果，他們已經把一切都準備好了，就等你同意了。”

這話里話外的意思斯鷺自然不會不懂，但是自己的終身大事，現如今都不能自己做主了嗎？難道就要這樣倉促草率地下決定？為什么每次都是自己做錯一步，然后對他讓步千步？這種被人抓住尾巴的感覺實在是太差了。

“你……這幾晚都失眠，需不需要去找我哥哥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