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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記得。”千里直直地看著她說,“昨天我把你弄回來的,你太重了。”
“我重?”宋輕差點跳起來,“你胡說!我這么苗條!”
“反正我扛得挺吃力的。”千里一臉嘲諷。
“你這是污蔑!知道什么叫人如其名嗎?”宋輕不能忍了,“我出生的時候就瘦,我爹一看五斤都不到,就說‘這么輕就叫宋輕好了’。叫了這個名字之后,我就沒胖過。我說你,嫌我這嫌我那的,到底見沒見過正常的女孩子?”
“我只希望你像個正常女孩子,而不是喝得酩酊大醉,和一個你認識不到一天的陌生男人。”千里又換上了那副冷冰冰的表情。
“云隨之看著人不錯啊。”宋輕避重就輕,“況且是你說沒什么危險的。”
千里張了張嘴,有些話已到嘴邊,卻還是咽了回去。
經過一夜的航行,船已到了金陵。千里與宋輕一同向云隨之道別,云隨之十分客氣,邀請兩人到臨安時務必去拜訪他,千里答應了。
告別了云隨之,兩人便上岸了。與金陵城相比,之前的南山鎮便顯得小家子氣且寒酸了。金陵的繁華和氣勢不亞于京都,似有龍虎盤踞為山,皇氣縈繞城中。朱樓夾道,吳歌風流。
宋輕看了看自己與千里身上的粗布衣服,頓覺無地自容,連忙拉著千里去城里最好的服飾店內各買了一身好衣裳,腰桿子才敢直起來;千里好像也被金陵的富貴之氣震懾到,對宋輕改頭換面的做法也沒了異議。
果然是人靠衣裝馬靠鞍,宋輕確信,說眼前的千里是京都貴族也不會有人質疑,他舉手投足之間睥睨天下的氣勢不知從哪兒來。
投了棧,吃過午飯,兩人去了鳳凰臺游玩。宋輕到處打望的時候,千里只是雙眼放空地望著江水空流。宋輕覺得千里比過去更加沉默寡言了,還在為她喝醉酒生氣嗎?
從鳳凰臺回來的路上,宋輕在大街旁買了滑稽面具戴上逗千里玩,簡直使出渾身解數,千里也不為所動。這樣的話宋輕也覺得沒意思,甚至掃興了。
晚上的時候,宋輕便提出了個建議。
“青樓?”千里冷冷地重復了一遍,看著宋輕道,“你知道青樓是什么地方嗎?”
“沒去過才想見識一下啊。”宋輕倒是一臉淡定,“男人不是都愛去青樓尋歡作樂嗎?”
“不要隨便代表男人。”千里真的有些無語了,宋輕的腦子里裝的到底是什么?
“行了,知道你潔身自好,正人君子了。”宋輕無謂地說,“就當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不行嗎?我們就去聽聽曲,吃點點心,別的什么都不做。”這樣應該可以緩解一下千里莫名其妙的怒氣了吧?
秦淮河畔,朱樓林立。宋輕早已打聽清楚,拉著千里直奔其中最出名的“琦玉館”。入眼簾的便是珠翠環繞,鶯聲燕語更兼絲竹管弦之聲,撲面的暖意和香風,直叫人剛進門就昏了頭腦。
“二位公子瞧著面生,可有相熟的姑娘?”有一妖嬈中年美婦笑盈盈地迎了上來:“阿福還不看茶。”
兩人剛在大廳坐下,一群美人便涌上來圍住了兩人,勾肩搭背地推薦著自己。
宋輕拂開一女子快伸到她臉上的纖纖細手,展開新買的紙扇搖頭道:“老板娘,可有雅間?我們來聽曲的。”
“原來是兩位高尚人士。”老鴇掩嘴笑了笑,“請隨我來。”
兩人隨她到了雅間,一層珠簾一層絲簾將外面的嘈雜隔了開去。
“姑娘么,叫兩個來唱曲兒就行。”宋輕又吩咐老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