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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刀很新,連包裝都沒拆開過。梳子有點小,是粉色的,唐冶常常在余小魚的背包里見到它。
他扭頭,不可置信道:“你就給我看這個?”
“不不不。”
她擺擺手,高深莫測地解釋,“這些不是看的,是用的。”
十分鐘后,唐冶坐在椅子上,身上圍著一圈干凈的布,等著女生給自己剪頭發。
余小魚拿著剪刀,左晃晃右晃晃,不知道該怎樣開始下手。唐冶不安,干咳一聲,跟她商量,“要不……我們還是別剪了吧。”
“不行的!”
她揉揉他的頭發,拎起一根,說:“你看,這么長——”
他不死心,“那我們去理發店好了。”
“你是信不過我的手藝嗎?”
她擰眉,氣鼓鼓地瞪著他,說:“不然我先剪自己的,讓你見識見識西城第一刀是什么架勢。”
“誒,別別別。”
唐冶可舍不得她漂亮的長發被剪斷,把人攔住,指指自己的頭頂,生無可戀道:“有事沖我來!”
這下她高興了,笑瞇瞇地幫他梳梳頭發,大言不慚地自夸,“西城第一刀的技術,你就瞧好吧~”
然后,咔嚓一剪子。
半個小時后,唐冶戴著鴨舌帽,沉著臉走在去理發店的路上。
余小魚跟在他身后,一會兒道句歉,一會兒又替自己小聲辯解,還扯扯他的衣角,委委屈屈地喊,“唐唐~”
唐冶的心一下子軟了。
他壓了壓帽檐,低聲罵句,“小混蛋。”
理發店里,理發小哥表示自己很難拯救眼前長一塊短一塊的發型。
余小魚在后頭弱弱提醒,“不然……光頭呢?”
唐冶閉了閉眼睛,嘆氣,說:“按她說的來。”
最后,他頭上只剩一層短短的頭茬,光頭沒做成,但也強不上多少。
余小魚圍在他身后,很新鮮地摸上一把,驚嘆,“唐唐真好看!”
要是以往,一聽她的夸獎,唐冶早該傻兮兮地樂起來了。可這次,他只是復雜地看她一眼,迅速戴好帽子,付錢離開。
余小魚這回是真的慌了,唐冶從不對她發脾氣不假,但也不代表他不會發脾氣啊,萬一他一個不高興,再也不理她了怎么辦?
想著想著,她眼圈就紅了,眼巴巴地跟在他身后,安安靜靜的。
半晌沒聽到聲音,唐冶奇怪地回頭,問:“怎么不說話了?”
她揉揉眼睛,很努力地把眼淚憋回去,小聲說:“唐唐,我錯了。”
聲音軟軟的,還帶了哭腔。
唐冶心口一跳,轉身,擦掉她的眼淚,擰眉,“哭什么啊,我沒有生你的氣。”
“真……真的嗎?”
她不信,抬頭看他一眼,又迅速把頭低下。
街道人來人往,兩人往這一站就吸引了大多視線,他把女生帶到墻角,溫聲安慰,“真的,我怎么會生你的氣,你做了什么我都不會生氣。好了,不許哭,聽話。”
他越說她越愧疚,眼淚掉得更兇,抽抽噎噎地說:“可是……我……我憋不住了呀。”
他輕笑一聲,把女生攬進懷里,連聲安慰,“好了好了,我們不哭了,眼睛腫了就不漂亮了……”
第24章
小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