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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抱著另一個男生哽咽著別走，淚水浸濕了另一個男生的衣領(lǐng)和脖間的發(fā)梢。

中年男人感嘆著男生的成長，說著希望男生長大得慢一些；青年抱著另一個青年執(zhí)著的重復(fù)著同一個意思的話：你答應(yīng)我了，不準(zhǔn)反悔。

中年男人和中年女人都開心地說著二十五年來兩個孩子的成長過程，酸甜苦辣，逼得人熱淚盈眶。

顧曉親吻著顧熙的脖頸，動情地?fù)崦恳淮缂∧w。房間里都是厚重的喘息聲，而當(dāng)顧曉吻到顧熙耳際，卻嘗到了咸味，他不由得停下，用手撫上顧熙的臉，竟已濕了一片。

揪著心，顧曉輕柔的想吻去他的淚水，可越吻越多，怎么都止不住。

他哭著，“顧曉……不行……我們不能這樣，我們是兄弟……”

顧曉不依不饒，“我們不是，我們沒有血緣關(guān)系。”

顧熙終于推拒著，把顧曉遠(yuǎn)開，“我們是，我們爸媽結(jié)了婚，我媽眼里，你爸眼里，所有人眼里我們都是……”

顧曉勸著：“就這次，好不好？小熙，我們不告訴任何人，沒有人會知道。”天真的覺得，只要邁過這道坎，他在顧熙心里的比重會大一些。

顧熙聽后心里猛的一痛，難道在顧曉心里，他們的關(guān)系只要不見光就可以心安理得了嗎？

眼淚愈發(fā)泛濫，“……可是我知道，顧曉……對不起……我過不了自己那關(guān)……”

顧曉頓時呆住，果然，不管是五年前還是五年后，都只能是這樣的結(jié)果嗎？

顧熙始終會選擇放棄他。

從顧熙身上離開，顧曉用力抓了抓頭發(fā)。曾經(jīng)他以為，憑著家人，他可以把顧熙吃得死死的，可沒想到最后，將它們吃得死死的，反而是家人。

走到落地窗前大大喘了幾口氣，然后回到床邊坐著，顧曉輕聲嘆：“顧熙，小時候我從沒把你當(dāng)?shù)艿埽驗槲胰莶坏脛e人跟我分享家庭。后來咱兩和好那陣我慶幸你是我弟弟，因為我有了一個可以心甘情愿名正言順去疼惜的人。現(xiàn)在我無比痛恨你是我弟弟，因為我……看清了自己的心。”

顧熙聽著心里也很難受，鬧了那么多年，糾纏了那么多年終于肯把心里話都說出來了，終于敢表達(dá)自己的感情了，可有什么用，他們之間的橫溝永遠(yuǎn)無法跨越。

所以他從來不愿承認(rèn)。似乎只要不承認(rèn)，這份心思就沒有生根發(fā)芽的機(jī)會，但他錯了。他只是把這份心思打磨成一把尖刀，經(jīng)年累月的在自己心頭搗弄，弄得自己血肉模糊，最終也只是讓這份心思更加深刻而沉重。

“顧熙啊，咱兩為什么是兄弟呢？如果不是，你是不是就愿意……”顧曉話沒說完就覺得自己這個假設(shè)很可笑，搖了搖頭，作勢起身要走。

顧熙心里一緊，頭腦一熱，就起身撲上去，從背后摟住顧曉的脖子，又把他半起的身子壓下來，他顫抖地說：“好，好，就這次，我們誰都不說。”

顧曉此刻聽了顧熙的話，不由自嘲，剛剛自己那句“沒人知道”多么幼稚，多么的自欺欺人。可又很開心，顧熙終于沒有選擇就這么放手，終于愿意為了自己去違背他自己的原則。

——但是顧熙，我知道的，你掛念的東西在你心里太重太重，你舍棄不掉，你會很難過，比和我分開還要難過，我可以逼你跟我在一起，可我哪里舍得你那么難過……

顧曉轉(zhuǎn)過頭，腦袋和顧熙貼在一起，手劃過他臉上的濕潤，低聲道：“顧熙，你松口一次，我就會想讓你松口第二次……食髓知味，這根本不會盡頭，最后還是會走到天下大白那一步……你接受不了。”

顧熙又怎么會不知道，只是，只是……難得那么喜歡一個人，那么想和他在一起，而且這人也喜歡自己。生生放手他試過，無疑就是在血淋淋的心口補(bǔ)上一刀，就算是自欺欺人，圓了這個夢，了了這份遺憾，說不定還能完滿的當(dāng)兄弟。

顧曉轉(zhuǎn)過身，雙手捧著他的臉，認(rèn)真的看進(jìn)他眼里，“年后我去美國發(fā)展，好嗎？”

顧熙愣了愣，旋即艱難的點了點頭，現(xiàn)在能隔開他們的，也只有現(xiàn)實的距離了吧。

“這些天，好好在一起吧。”顧曉親了親他的唇，啞著聲音道。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