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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自覺的，腦中竟然浮現出一張模糊的臉……顧曉。

顧熙被這個想法嚇了一跳，而這一嚇就像打開了什么出口似的，顧曉摟著他睡覺，掛在他身上玩手機，假期的尷尬，還有公車上靠在他肩上入眠，那句沒頭沒腦的“真舍不得你”……許多有關顧曉的事情洪水一般涌進他腦海，讓他一瞬間無所適從。

……他怎么了，怎么會突然想到顧曉。

“要不咱們去吃著東西吧，我們剛剛在這兒碰到我舍友姐姐，她本來要和我們一起吃晚飯的，結果一聽到你要來就把我舍友拽走了。”顧熙忙說著別的話題，不讓自己再想些有的沒的。

“你哪個舍友？”季久夏奇怪。

“就是比較小個子那個，他可是你的小迷弟。”突然想到什么，顧熙又趕緊加上一句：“是很單純的崇拜。”

“你擔心什么呢，我可對他沒意思，”季久夏無奈，“可我不認識他，他姐姐是誰？”

“鄭文雅，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對不起人家的事兒啊，聽著你名字就變臉了。”顧熙平淡地問著。

季久夏眨了眨眼睛，似乎想起來了什么尷尬的事，不太愿意開口了。

“不想說就別說，我也就隨便問問。”顧熙說話間已經抬腳走開，“這兒有什么好吃的呀，給我介紹介紹？”

“她是個不錯的女孩……前兩天跟我告白了。”季久夏突然說，見顧熙回過頭有點詫異的眼神，他接著道：“我雖然愛玩，但不玩真心，可沒想到，還是傷了她。”

顧熙不再說什么，一是覺得不可思議，二是他無話可說。他自己都不懂愛情，又能評論些什么呢？

和季久夏在游樂園的小店里隨便吃了些晚餐，顧熙猶豫著要不要跟季久夏了解一下那個圈子，和季久夏一起玩那么久，除了知道季久夏有個固定的“男朋友”和不固定的各種“玩伴”之外，他就一無所知了。眼下卻突然好奇起來，兩個大男生……能怎么談戀愛，怎么在一起啊？

季久夏自然也感覺到了他的欲言又止，最后忍不住說：“想說什么就說，什么時候那么婆媽了？”

顧熙稍微組織了會兒語言，盡量委婉地問：“那個……兩個男生會像普通情侶一樣嗎？”

“當然。”季久夏往后靠進椅背里，抬起手支著自己的下巴，一邊嘴角若有若無地勾起，平靜了許久的眼神突然火熱起來，緊緊地盯住顧熙。

感受到季久夏的氣息突然變了，陌生得像剛開始見面那幾次，□□得讓他心悸。但話已經問出來了，顧熙還是打算硬著頭皮問下去，“……也會……接吻？”

“會。”

顧熙偷偷抬頭瞄了季久夏一眼，像犯錯的小孩，那小心翼翼的眼神直撩得季久夏想馬上撲上去。

“那……會不會……”

“會！”季久夏忍不住打斷，雖然答應顧熙只做普通朋友，但是就跟女生口中的藍顏都是扯淡一樣，gay的眼里也沒有絕對的普通朋友，只要感覺對了，誰都有可能變成男朋友。尤其是顧熙這樣從一開始就很對他胃口、他一直想收服的人，一旦出現一點松動，他就更容易化身虎狼。但他不能急，顧熙不是彎的，至少天生不是彎的，進展太快只會嚇到他。

然而即便季久夏有意克制，還是有點嚇到顧熙了，他已經不太敢看季久夏的眼睛，閃閃躲躲地想趕緊換個話題，或者直接拍屁股走人。

“你……你別這么看我成嗎？”顧熙扭捏道，“……你不是答應我了。”

言出，就像一盆冷水澆冷了空間里漸漸升起的溫度，季久夏低低地笑了一聲，斂去了滿眼的欲望，恢復平靜的戲謔道：“你看得懂我的眼神？”

“靠，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