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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b市并沒有多待,第二天便回了b市,畢竟畢業在即,還有許多畢業材料要做。
鐘聲和程岑都待在宿舍,郁喜一推開門,兩人便上來給了她一個熊抱。
晚上三人躺在宿舍的床板上,徹夜長談。
鐘聲問起郁喜在國外作交換生的日子,不免調侃有沒有艷遇。
程岑哀聲連連的抱怨實習公司不把實習生當人,實習那段日子天天加班到半夜,還揚言要去買彩票,最好能一夜暴富。
話語細碎,卻平添幾分溫馨。
聊到最后,黑暗里,程岑忽然感嘆了句:“也不知道齊毓現在怎么樣了?”
宿舍陷入一片短暫的靜謐,誰都沒再作聲。
.......
在留校的這幾天,郁喜把一些東西陸陸續續送給學妹。
鐘聲還在校貼吧里發了個帖子,揚言要送東西。有學弟留言撩她,鐘聲捧著手機,樂不可支:“現在的小學弟撩人真是一把手,可惜學姐要走了。”
離別在即,從此山南水北不相逢。
六月十九號是畢業日。
七點多,b大校門口,烏泱泱的一片人群。
遠處,遙山翠疊,團團白霧籠罩山頭。
梧桐樹的枝葉上,雨滴將落未落,空氣里泛著一股子潮濕清冷。
穿著黑色學士服的大四學生熙熙攘攘擠在樹下,排隊上大巴,到畢業典禮的會場。
b市,幾日的連續的高溫,難得這天下了點小雨,溫度直降至21度。
身上罩著寬大的學士服,好歹能抵擋幾分寒意。
溫蟬嘟囔道:“唉,b市這天真多變,還想畢業這天,能穿的美美的呢。”
郁喜手上拎著只藍色的手提袋,里頭裝著學士帽子,是統一裝學士服的袋子,布料劣質粗糙,上頭還印刷著一串廣告語。她睜著眼睛,直勾勾盯著那片樹葉上旋著的雨珠。
溫蟬抬手搡了郁喜一下:“跟你說話呢,看什么吶?”
話音落下,啪嗒一聲,那顆雨珠正中郁喜腦門。
冰涼的,透著一股寒意,郁喜伸手抹了把。
溫蟬又問:“我堂哥,他今兒會來嗎?”
郁喜的思緒有一瞬凝滯,旋即搖搖頭,如實道:“不知道。”
溫蟬咬著唇,憂心忡忡:“嘻嘻,你不會跟我哥就這樣完了吧?”
前面人流走動,郁喜有心岔開話題:“走了,車來了。”
到了畢業典禮的大廳,里頭已坐了不少別的專業的學生,密密麻麻,人聲鼎沸。
郁喜按著座位牌,找到自個專業的位置。
接下來的流程,模式單一,介紹到場的老教授,院長致詞,撥穗禮。
郁喜稀里糊涂的上去,頭頂一道醇厚的恭喜,連撥穗禮的老教授的長相都沒看清,拍了照,又趕場子似的下來。
迷迷糊糊,似在云霧里,有種不知身居何處的感覺。
結束后。
學生們紛紛同院長合照,郁喜和舍友也照了幾張。
兩個小時后,大巴開到b大校門。
郁喜從車上下來,風時不時吹拂起學士服下擺。
行至宿舍樓下,遠遠就瞧見停著輛寶藍色的轎車,車旁站著一人。
灰蒙雨色中,那人低垂著眉目,襯衫西褲,半倚著車身,姿勢慵懶,抽著煙。
引得經過的女同學,將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向來是引人注目的。
郁喜攥緊了手提袋,深吸一口氣,這才挪動腳步。
男人抬眸,看她一步一步行至身前,似沒看過她這幅打扮,頗為新奇的打量幾眼,神情依舊散漫,透著幾分不羈。
“畢業了?”
宿舍人來人往,郁喜默不作聲。
溫淳之抽了口煙,說:“等會一塊吃個飯?”
郁喜莫名覺得有點心煩,低聲說:“溫淳之,你究竟想干什么?”
他仍是那副不著調的姿態,漫不經心道:“慶祝你畢業呀,還能做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