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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會兒回京做什么?”白清玄吊起眼睛問
白珩不答,仍是那句,“爹,我要回京!”
“跪下!”白清玄爆喝,雞毛撣子刷在白珩身上咻咻地響,“知道我為何抽你?”
“孩兒不知!”白珩跪在地上,脊背挺直
“如今京都兵荒馬亂,置身險境,使父母掛心,此為不孝!京都封鎖,你身無官銜,行不可行之事,此為不智!以其不智不孝,陷友人于不義,我抽你二十有五,仍無長進!”
白珩背后已滲出血來,疼得冷汗涔涔,卻低低笑開,“父親,孩兒自知不孝,可何為不智?何為不義?又何為長進?人活一世,若是不能從心,還要這命做什么?”
“孽障!”白清玄扔下雞毛撣子,拿起一旁的藤條,抽在他臉上,煞時紅痕爬上那俊朗的面容,殷紅的血咬著白皙的皮,煞是好看!
在戶內(nèi)做針線的林茹夢,發(fā)覺情勢不對,忙沖出來,護住白珩,白清玄收之未及,藤條結(jié)結(jié)實實落在林茹夢手上,白清玄忙丟了藤條,心疼地環(huán)住林茹夢,溫聲道,“讓我看看,疼嗎?”
“疼”,林茹夢含淚道
白清玄誤傷了自家媳婦,恨不得以頭搶地,捏著她的手,又是吹又是揉,林茹夢推開他,佯裝生氣,捂著心口,“可我這兒更疼”
她說著就自哭了起來,“我就這一個兒子,縱再不成器,那也是我的,你憑什么打他?”
白清玄火蹭得上來,剛想吼一句,“老子是他爹!”可一見林茹夢哭得心酸腸斷,又忍了回去,沒氣力地嘆了句,“慈母多敗兒”
白珩只是心急,并非真沒腦子,京都封鎖的連游魂都晃不進去,他這時去也枉然,何況母親因他受傷,他心中有他,已是不孝,又何能負至親若此
入獄時那件衣服已殘破不堪,張睿順著滿是淤痕的手臂,看著手中的玉簪,自嘲一笑,人對將死之人總是物盡其用的寬容
他總想他運氣不會那么差,放棄一個喜歡的,以后總還會有更喜歡的,可運氣這種東西,就是那么差,踏錯一步,再難翻盤
張睿染了風寒,一日重似一日,全身燒的滾燙,夢境與現(xiàn)實沒了界線,猙獰的,骯臟黯敗的,全都褪了色,只剩下他,彎彎的桃花眼,緊緊環(huán)著他,他的臉貼著他的,暖洋洋,快樂極了,兩人的發(fā)就那么糾結(jié)在一塊,慢慢變白,他笑,他想他真的快死了,不過,可真好!
第53章
夢魘
楊玨找到張睿時,他蜷在草堆上,身上裹著床薄被,一動不動,像是睡著了
楊玨走過去,蹲下,手剛碰到張睿,就被他纏住,被子從他身上滑落,露出青青紫紫的痕極,他頭埋在他懷里,輕輕磨蹦,像貓兒,他說,“狐貍,狐貍,是你嗎,狐貍……”
他一直都說緣分,可緣分為何物?不過是虛無縹緲,看不到,摸不著的東西
楊玨嘴邊扯出一抹笑,他給自己打了個賭,若是他來他還活著,他就信了他的緣他的分,一輩子對他好
“狐貍狐貍……”
他總能給他合情合理的驚喜,楊玨將他打橫抱起,瞧著他手中的玉簪,不知哪來的怨氣,就那么抬起一只腿支著他,抽出左手,甩了他一巴掌
那聲音好聽極了,清脆響亮,張睿眉凝在一塊,意識難得清醒,眼睛睜開又合上,一路無話
說什么呢,是問他為什么在這兒?還是說將軍身上的龍袍好看?亦或外面的風景可好?張睿想自己已經(jīng)夠蠢了,實在沒必要蠢得再具體
張睿那早不能蔽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