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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證確鑿
此后,楊玨大軍所向披靡,所到之處,無不望風(fēng)而降
朝堂之上,張睿直直跪在哪兒,面無悲喜
錢楓立于堂上高聲宣讀他的罪狀,一臉褶子嘩嘩亂顫,情真意切,真是難為他了
張睿記不得錢楓讀到哪,只聽什么敗壞風(fēng)氣,惑亂朝綱,欺君罔上,不忠不孝,包藏禍心,罪不容誅諸如比此類之詞噼噼啪啪亂蹦,細(xì)數(shù)來竟有百十來?xiàng)l,想想當(dāng)年霍光廢昌邑王劉賀,二十七天千條罪狀,太傅大人似乎也不怎么辛苦
“陛下!”柳安忽地跪撲在地,“臣與張編修自幼相伴,深知其品性,北疆監(jiān)軍不利,定是受奸人蒙蔽,還望陛下明察”
他就在他旁邊跪著,臉色灰白,聲音顫抖的都不像是他的,張睿忍不住皺眉,他還是想不明白他是什么樣的人
“如柳侍郎所言,汝二人自□□好,親黨所言”,錢楓冷笑,“豈能信否?”
“請清平令進(jìn)殿”
錢楓話一落,陳桐步入內(nèi)殿,三跪九拜后,一一陳述他與楊玨的過從甚密,沒什么新奇的藝術(shù)渲染,張睿扯了下嘴角,沒敢看他,他終究是老實(shí)人
“陛下!陛下!”柳安急呼,帶著哭腔,“陛下,這中間……”
“陛下,清平令所言一概屬實(shí)”,張睿打斷柳安的話,“臣與楊玨相好,心存私情,釀成大禍,罪不容誅,柳侍郎雖與罪臣幼年玩樂,然志趣不同,算不得親朋,此事更不知情,望陛下明察”
世人都說當(dāng)今天子脾性乖張,張睿以前也那么想,畢竟他家天子總把他往浪尖上推,可如今真到了浪尖上,方知蕭玄的好處
蕭玄一繼位,就廢了傳了千年的連坐法,他死了干凈,拖累不住自家老子,再說鄭氏給他帶的便宜兒子,他喜歡的那么緊,哪稀罕他這個‘兔崽子’,哈,他張睿早死早超生,下輩子投個好胎,做個王八,刀槍不入,油鹽不進(jìn)
世間不如意事多,就連做王八都得排隊(duì),皇帝下完把他押往天牢的令,就沒了下文。那日陽光正好,路上的花含苞待放,好不喜氣,眼見到了刑部大牢,卻被陳桐給攔住了
他眼下青暈一片,兩只眼似充了血,手中攥著把匕首,像極了伶仃的孤狼
押解張睿的吏卒本能摸上腰刀,嚴(yán)陣以待
他盯著張睿,一個大男人,哭得聲嘶力竭,“大人對陳桐有知遇之恩,然妻子之仇不可不報(bào),陳桐欠大人一條命”
他說著,將匕首橫向脖頸,“今陳桐把它還給大人!”
血灑在身上熱的,殷紅而滾燙,熱烈瘋狂的如同彼岸花開到絕望
張睿頓時(shí)失了魂魄,兩眼發(fā)直,待回了些意識,人已在天牢的干草堆上躺著
牢里陰暗,好在是白天,尚有些光,陳桐刎頸的那一幕不斷在腦中閃現(xiàn),撕心裂肺的話縈繞耳間,刺得他越來越恐懼,又越來越清醒。張睿扯著頭發(fā),凝眉望著牢門,真想嘶聲大叫,可事已至此,效窮途之哭又有何益處?不過徒作笑談
孫旺陸焱到時(shí),東離正翹著二郎腿撥弄桌上的薄荷,見二人來,懶洋洋伸手招呼二人
“你二人可是看管天牢的?”
孫旺陸焱聞言,忙應(yīng)是,正欲上前,卻被東離止住
“張編修張大人如今進(jìn)了我的地兒,我與張大人交情甚厚,兩位可要幫我好好照顧照顧張大人”,東離念到最后,竟有些咬牙切齒
孫旺陸焱聽他那語氣,也知不是什么正常照顧,再說張睿與他們家侍郎到底有無交情,他們這些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