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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多,他醉了酒,身子搖晃地厲害,深一腳淺一腳往回走,冷風撲在臉上,皮下滾燙熱烈,腦袋暈暈乎乎,心清醒的難受
亂七八糟的想法順著酒氣,一股腦兒竄上來,他突然很想他,桃花眸,一勾便是三春
他那樣好,張睿覺得自己應該笑,可眼一熱,淚珠子順著面頰墜下去
北方人待客,總愛將人灌醉,他們覺得喝醉了,便是喝高興了,把人喝高興了,他就盡了地主之誼。可酒醉不等于酒酣,他醉了卻不開心,以前他常和狐貍一塊小酌,以文章下酒,時而談談趣事,一起罵罵‘王八’,樂興之至,分榻而臥,卻如相擁而眠
“唔哇”,張睿胸中翻騰,再忍不住,胃中之物頃刻吐個干凈,酸辣苦匯集口中,痛苦得想死
一方手帕恰到好處遞到他跟前,張睿捉住那人手臂,喃喃中流露喜悅,“狐貍?”
“什么?”楊玨問。人真是奇怪,不認識倒罷了,一但認識了,了解了,喜歡了,就跟著了魔一樣,恨不得把他的前世今生,祖宗八代扒個干凈,狐貍,呵,他記得那是他的一個什么人
張睿恍然,紛揚的冬雪觸在臉上,他淡淡一笑,“謝謝你,阿玨”
張睿是真暈乎了,稀里糊涂被抱進營帳,迷迷瞪瞪被脫了衣服,按在水里洗濯。他的手很大,厚厚的繭,搓在身上,火辣辣的疼,若不是看在他好心幫自己清洗的份上,張睿準掛著淚嚷他,“日啊,你以為是洗衣服啊!”
令張睿費解的是,楊玨把他從水里撈出后,竟細細慢慢地給他擦身體,雖然燒酒把他暖的很熱,雖然他每個毛孔都蒸著熱氣,可外面大雪紛飛,白茫茫,看著還是很冷
“喂”,張睿睜圓了眼,輕輕戳他,“你不怕我凍著啊”
“我會死的!我告訴你我會死的!”張睿嚷著滾進楊玨懷里,將身上的水在他身上蹭干凈,戳著他的胸口,“我會得風寒啊,外面那么冷”
“我要是死了”,張睿仰頭,看著他癡癡的笑,“我死了,就沒辦法想你了”
“想是什么?”楊玨冷聲問
“想?你真是討厭死了!”張睿在他唇上咬了下,輕蹙眉頭,“想是依賴啊,不是你告訴我的?”
楊玨無言,張睿更來了勁,扯著他的衣服笑個不停,“阿玨,我想你!我想你!我想你!我想你!我想你……嘻嘻”,張睿頭埋進他的胸口,鼻子輕哼,“嗯,我想你”
他說了那么多‘我想你’,楊玨想過這樣的場景,他以為他會很高興,可現在他直想把他按在身下,狠狠地,讓他再說不出一句
“啊!”,他猛得闖進來,張睿慘叫出聲,抓緊他的臂膀,急喘著氣,鼻息撒在他耳后,熱乎乎癢絲絲
他說,“阿玨,我喜歡你!”
他說,“阿玨,你抱我的時候,這里滿滿的”
他笑,他指著胸口,說,“很安心,不,是快樂,是快樂!像鳥兒回到巢穴,像游子依戀故鄉,像冬日杏花灼灼!”
他說:“阿玨,情愛植于骨中,便連骨頭都酥掉了,我啊恨不得……恨不得爛在阿玨懷里……”
他很配合,嘴里不斷吐著情話,聽之任之,放浪的如同他見過的娼妓
他緊纏著他,貪得無厭地索取,“阿玨!阿玨!阿玨!其心可證哈,我喜歡你”
他每吐出一句情話,楊玨心便沉一下,可怕瘋狂的念頭,在腦中叫囂,他想,他要是死了,多好!
作者有話要說:
咳π_π,‘冬日杏花灼灼’那句,虛實相生,手法上與王摩詰‘大漠孤煙直’有異曲同工之妙,寓意上與‘山無陵,江水為竭……’
相似
,溜了……
窩已經很注意了T^T
第5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