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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意來得很快。不知睡了多久,張睿依稀聽得有人喊叫,接著是刀戟相接的聲音,他睡得正香,骨頭都軟了,朦朧有點意識,卻怎么都睜不開眼。眼簾里黑漆漆的幕布,慢慢變的火紅,如熊熊火焰,無差別地焚毀一切
“啊!”張睿猛得睜開了眼,額上冷汗涔涔。外面果真火光一片,刀戟聲,廝殺聲,野性的,歡快的悲鳴,嘈雜的令人惶恐
他剛披衣下榻,一只冷箭呼嘯而來,直中肩胛,萬幸
捂著中箭的肩頭,張睿尚未想好是出去找庇護,還是乖乖躺好,楊玨便闖了進來
“你沒事吧?”
張睿疼得直閃淚花,楚楚可憐地瞅他,內里波濤洶涌,該不會是瞎吧?一定是瞎!肯定是瞎!絕逼瞎啊……
張睿此時雙眼噙露,下唇輕咬,看在楊玨眼里那是一個眉目含情,不知如何動人
楊玨被那眼神兒看得,心神蕩漾,憐惜倍生,伸手攬他入懷,要幫他看傷。其實楊玨幫他看傷,這個張睿很理解,可將他按在懷里,這完全沒必要,張睿覺得他需要好好想想
曾穰披星戴月,奔入帳中,抬眼望去,一個含情脈脈,一個脈脈含情,頓時呆在當場。半響緩過神,望著張睿肩上開的花,慢慢道,“我已經快馬加鞭了”
張睿推開楊玨,噙笑望他,“可惜,鞭長莫及”
胡人夜襲,這不是稀罕事,只今日張睿一行人來,軍中略有懈怠。反應過來的將士與胡人一番廝殺,雖說勝了,到底折了兵,如此軍中防衛又加強了番
經過這事,楊玨可能覺得讓張睿一人睡,不安全。半商量半強制的,將張睿的窩挪到了自己帳里。這事雖有些不合禮法,但山高皇帝遠,當下小命要緊,且楊玨的確能提供庇護。再說貼身監察,似乎更能盡監軍之職,經過一番心理建設,張睿覺得與楊玨同榻相臥,于公于私都挺合理,并深感自己不畏流言,深明大義
張睿覺得世間的奇妙,在于未來的不可知。就說曾穰吧,昨兒還對他投以白眼,今兒就忽地恭敬無比,行著拜師禮,要跟他學讀書習文。先不管自己愿不愿意收,曾穰是楊玨的人,他不能越廚代庖。可楊玨委實太主動,沒等張睿與他客套,就坐到他身旁說了一堆曾穰的好話,總而言之,這個徒弟他收定了
張睿知道自己睡覺不老實,初與楊玨共榻,總是老老實實滾到一邊,假裝自己不存在。楊玨乃一軍主帥,他要處理的事多,起得早。張睿每次醒來,總發現自己宛在床中間,被子全卷在身上,每當這時,張睿總想問楊大將軍,他夜里到底有沒有睡好。可等著他吃過飯,又全忘得干凈,直到第二天清早重拾記憶
其間張睿有辛觀得楊玨換衣服,那小腹上漂亮的腹肌,著實讓作為同性的張睿企羨
風清月朗,張睿白天睡足,攢足了勁兒,等楊玨睡了,悄悄將手探到他小腹上,輕輕摸摸拿手指戳戳,硬的很結實,回手往自己腰上摸摸,呃……不甘心地張某人又探手在楊大將軍腹上細細摸,應證似的左戳戳右捏捏,正準備收手摸摸自己的,來個客觀比較……
不想伴著一聲“你做什么?”的輕斥,張睿就被牢牢壓在身下。那眼睛直直鎖著他,張睿一陣惶惑,掙扎道,“那個楊玨……我就是……我就是……”,直到覺得有什么滾燙的東西抵著他,沒解釋出個所以然的張睿,徹底安靜了
楊玨呼吸已變得粗重,深看了他一眼,翻身下榻,向外走去
“你出去做什么?”張睿撐起身子,顯然沒什么自覺
楊玨聞言,舉起右手半握成拳,朝斜上方,上下晃了晃,幽幽道,“紓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