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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玨看了看天,道,“我要走了”
雖然早知道他會走,但不由得仍覺突然,張睿道,“這么快”
“邊疆告急”
“嗯,楊玨,剛才我騙了你,那個星星的說法是真的。人會生老病死,星星等到了它們要等的人,便會離開,所以數千年下來,天上星辰變又不變。它們想看的人,有時在屋子里,它們看不到,所以他們有的會在那等,等它想的人出現,有的會先歇一會,這就是為什么天上的星星時而密布,時而疏朗”說完了張睿望著星空淺淺笑開,娘親,我沒在屋子里,你是不是可以看到我呢?
楊玨一手撐著地,一手放在膝上,歪頭望著有些失神的張睿道,“小睿,你真的很像一種植物
”
張睿仍是剛才那個姿勢,聞言打趣道:“像什么?狗尾草嗎?”
“是蘭草,其葉鐵線長青,其花幽香清遠,發乎自然”,楊玨看著張睿臉上一如既往的微笑,頓了頓,道,“不,更確切的說是春蘭,初看溫和淡雅,不以無人而不芳,實則葉上暗藏細齒,時刻戒備著外人的觸碰。”
張睿松了松環著雙腿的臂彎,笑得清淺,任由晚風吹亂他額上的發。楊玨見他不動,也不說話,無端有些心疼,伸手為他理了理額發。
他不再望天,轉而直直盯著楊玨的手腕,半響問道,“你手腕上的疤是怎么弄的?”那疤不像刀劍留下的,也不似燙傷,倒有幾分像牢里審犯人時用東西烙出來的。
楊玨云淡風輕道,“小時候燒水,不小心燙到,敷了藥,最后還是留了疤”
張睿不知是信了,還是不信,只點了點頭,不再問,轉而說起了,前些天看的文章。兩人就這樣閑閑地聊著,誰也不提回去的事,‘凌’起初還低低叫幾聲提醒,后來就直接閉上眼站在他們倆邊上睡了。
張睿比那馬也好不到哪里去,明明是他找的話題,自己倒先睡著了。楊玨只得無奈地拍拍‘凌’,把張睿輕放到‘凌’的背上,牽著‘凌’,慢慢往回走。
給張睿蓋好被子,楊玨走出房門,一眼就看到那棵老杏樹,嘴角自然上揚,輕輕笑了笑。
掛念著要給楊玨送行,張睿一大早就醒了,結果還是沒能見到楊玨,只在門前,尋到一筐摘好的杏子。
農歷五月天,到了正午,太陽火辣辣地燎人。正巧前面有家茶館,楊玨栓好馬,進去要了壺茶,給了店家些碎銀子,讓他給‘凌’弄了些干凈的糧食和水。
一碗苦茶湯下去,暑氣頓消,望著遠處兩間矮矮的茅草房,楊玨一時有些怔忪。
……
蕭玦努力睜開眼,只見一白發老人慈祥地看著他,見他醒來,關心地問:“孩子,你醒啦!”
就在那一剎那,蕭玦從地上爬起來,直直跪在楊向晚跟前,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淌,哽咽道,“爺爺,燒火砍材端茶遞水,什么活,我都能做,爺爺……您行行好……留下我吧……”
蕭玦雖是一身粗布衣,但周身的貴氣卻遮不住,再加上那五官精致的臉,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此子來歷不簡單。楊向晚把蕭玦扶起來,用袖子給他擦干眼淚,輕聲問他:“孩子,你父母呢?”
蕭玦咬了咬唇,抽泣道,“死了,都死了”
看著哭的滿臉通紅的蕭玦,楊向晚嘆了口氣,又問:“那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孩兒單名玦,無姓,虛歲十二”
問到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