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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桐耿直,又素來方正。想到著,張睿眼珠一轉,莞爾一笑,活像青樓里逼良為娼的鴇兒,“桐兒,好桐兒,我這不也是沒辦法嗎?”說到這兒,他突然想起了先前廚房的慘狀,愈加堅定道,“李四、趙玖他們,你也不是不知道。我最相信的就是你了,桐兒,你就從了我唄!”
這回,陳桐的臉都有點青了,直接把張睿轟了出去,“下官還有事要忙,大人要真沒事,大可自己去做。下官此生只為父母和心愛之人,洗手做羹湯!”
陳桐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任張睿臉皮再厚,也沒有再上去胡攪蠻纏的道理。這衙里原是有個廚娘的,只不過兩月前,她媳婦給她添了個胖孫子,高高興興地回去哄孫子去了。張睿來這清平縣,縣里百姓日子是一天天好過起來,可張睿還是一如既往地窮。七品官的俸祿本就不高,除去日常開銷,到月底幾乎是兩袖清風,哪里還敢再請個廚娘?李四,趙玖他們雖不事油鹽,但好歹有老婆,回去吃便是了。張睿、陳桐在外面湊合著吃了半個月,陳桐先受不住,下了廚房,偶爾為兩人改善下伙食。
作者有話要說:
莫名其妙
第13章
良馬難乘
夕陽下,田野里,小道上,晚霞漫天,微風清揚,人兒成雙。
張睿隨手折了根路邊的茅草,在手里把玩,笑看著一旁的楊玨,慢悠悠道,“‘不知憶我因何事,昨夜三回夢見君’,白樂天這句也是絕了!”
“你們文人都這樣嗎,明明是自己想念,偏偏要說是對方想自己”,言到此處,楊玨輕笑,“真不知是自作多情多一點,還是口是心非多一點。”
“什么跟什么嘛,這叫爛漫,爛漫!楊小將你懂不懂爛漫是什么意思?。俊?
看著眼前分明炸著毛,眼眸仍彎如新月的張睿,楊玨沒說懂,亦沒說不懂,只是轉而問,“你為什么每天都這么開心呢?”為什么永遠笑得這么燦爛?
張睿不假思索道,“因為沒有什么不開心的事??!”
“奧,這樣啊”,楊玨抬頭望了望天際,一時有些悵然,“你看,天邊的晚霞真美!”
“是嗎,我怎么看著和從前一樣”
……
楊玨傷好得差不多后,兩人就經常這樣出來走走,臨臨微風,賞賞晚霞,一轉身還能尋到個相談甚歡的人,好不愜意。其實多半是張睿興奮地跟楊玨講文章談詩詞。難得楊玨不煩,認真聽著,時不時說下自己的見解。偶爾他也會跟張睿說些軍中的趣事,不過很快就會被張睿插科打諢轉到其他話題上去,他也不生氣,只接著那話題聽著。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楊玨在遷就張睿,偏偏張睿還不覺得,只當又覓到一知音人。處熟了,張睿稱呼什么的就亂了起來,‘楊小將’,‘楊大將軍’的全隨心情。楊玨自是抗議過,很顯然抗議無效。
張睿來清平縣也快一年了。這里人情,率真有馀,巧詐不足,又因著張睿本身清廉,務在安輯,與民休息。清平縣內訟簡刑清,大家都落得個清閑,就連縣內不多的事務,張睿也全推給了陳桐。
那陳桐不知什么時候迷上了木藝雕刻,張睿每次見他,都能看到他拿著刻刀在那跟一堆木頭較勁。時間長了,張睿也就習以為常,視而不見了。倒是陳桐時不時拿些木制發簪給他看,還問他怎樣,好不好看之類的。張睿本就對這一類的東西無感,再者品味清奇,實在看不出有什么特別,只狀若誠摯地敷衍著陳桐,把能想出的溢美之詞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