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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那可是隊長。
于她有救命之恩的人。
但過了良久,山姥切國廣卻松開了她,然后說道,“從我身上起來吧。”
七海花散里點了點頭,然后坐了起來。
“還好么?”山姥切國廣也起了身,他一邊收攏著自己散開的衣服,一邊說道。
“還好。”她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用神力讓傷口閉合起來,而后她轉身看向山姥切國廣,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似得說道,“隊長你呢?”
……不過對于付喪神來說,這種事本來也算不了什么吧。
她沒有人類的道德觀,付喪神可同樣也沒多少的。不同的審神者可以帶出不同性格的付喪神來,言峰綺禮雖然一直在演戲,可一些細節上,卻無法與真正的圣母相同的。
所以這些付喪神的價值觀,其實只是自以為正確罷了。
“嗯。”山姥切國廣淡淡應了一聲后便下了床,而后以隊長的口吻吩咐道:“你去睡吧,明天一早有新任務。”
“好的。”七海花散里點頭,然后多問了一句:“是什么任務?”
“和第二小隊對接。”山姥切國廣正在整理著腰畔的本體刀,黃暈的燈光映照著他修長的手指,說不出的好看。
七海花散里點頭表示明白,接著問道:“隊長你不繼續睡了嗎?”
“休息夠了。”山姥切國廣提著刀向門外走去,推開門后想了什么似的又轉身說道,“我在天亮前會去織田大宅找燭臺切,你醒來后看到我不在別害怕。”
七海花散里:“咳……我知道了。”
她又不是小孩子怎么會因為看不到人而害怕啊= =
枕著雨聲入睡,床上還有著山姥切國廣殘余的神力,也很有安全感。于是便一夜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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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雨過天晴。
七海花散里睡得有些沉了,等她醒來的時候山姥切國廣果然不在了。桌子上放著一張紙,是京都的簡易地圖,上面用圓圈勾了一處地點,應該是表示今天接頭的具體地方。
而在地圖后面寫了下午碰頭的地方,是之前的那個渡口。
七海花散里簡單地洗漱,然后清理了旅館里所有他們留下來的痕跡后,提了刀起身離開。
迅速趕到地圖標識的地點,一眼便看到了站在柳樹下的小狐丸。此時神力覆蓋著他的全身,這讓普通人并不能看到他軀體。即使有五感過分敏銳的人,大概也只會覺得那里的空氣稍微有些扭曲吧。
“日安。壓切。”
“日安,小狐丸前輩。”
看到小狐丸后感覺心情都輕圌盈了很多,七海花散里快步走到他身邊來揚起臉看著他,然后心里想到,啊,她果然好喜歡小狐丸前輩啊。
但對方此時臉上卻沒有了笑意。
沒有了微笑的小狐丸看起來非常危險。
他略微俯下圌身,眼睛是冷冷的紅色,然后他開口:
“你的身上山姥切的味道好重啊……我,有一點不開心。”
這聲音竟是通徹的冰涼。
第112章 親吻刀鋒(三十一)
唯有盡力自持, 方不致癲狂
——太宰治
在科學家那里, 晨曦和黃昏是相同的, 因為它們都是因為陽光照射點不同而引發的相同的現象。而在浪漫古希臘人的古老語言中, 黃昏和黎明是用同一個詞來表達的。1
晨曦是柔和的暖陽,象征著一天的希望。
黃昏是薄涼的余暉, 預兆著黑暗的伊始。
此時那太陽光照在了小狐丸身上, 應該是柔和的,理應不會出現類似于現在這樣烈火焚心的感覺的。紅色總是讓人聯想到血, 花朵,褪色的回憶, 還有小狐丸的眼。
此時,男人正微微俯下圌身在和她說話。
“你身上山姥切的味道很濃啊。我, 有些不開心。”
他身上張揚到狂放的神力在劇烈地收縮著,似狂風般逆卷著撕扯她覆蓋于體表的神力,或許對方不是有意如此的, 但那被侵略的感覺所帶來的神經繃直感卻不容忽視。
陽光甚至也因他而變得昏暗了, 暗色調籠絡著蒼白的清晨,柳樹枝條間有陽光在無力地閃爍著, 一明一滅,如風中垂死掙扎的燈盞。四周的空氣變得沉默甚至沉悶,小狐丸臉上沒有笑容,此刻, 凌厲的眼眸中顯露出明顯的鋒銳刀光來。
而后, 他張開眼問道:“他對你做什么了?”
七海花散里感覺有點心慌, 她不知道自己失態的原因,是因為小狐丸此時的氣勢,還是因為其他……但她知道她不想讓小狐丸對她展現這種姿態,所以她出聲解釋道,“那個,是隊長受傷了,所以我幫忙……”
“我有點不開心。”小狐丸打斷了她的話,慢慢地說了第二遍。
這次他的語氣更沉了些。
她的心也跟著沉重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