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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毫無反抗之力,只好去仰視。
結果第二天云海樓就迫不及待出了國,并且再也沒有回來。
戴沉既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錯了什么,也不知道云海樓那時候是否根本就不是想親他,只是怒到極點要咬他,卻被他反客為主,變成了一場意味不明的,摯友之間的曖昧。
他聯系過了,云海樓拒絕了他的通訊請求,也沒回復只言片語。
當一個人常年沉浸在“我的摯友好像在撩我”和“這他媽都是錯覺你怎么這么齷齪”的感知拉鋸戰之中,就不可避免的在領會別人的意思這件事上退步了。
戴沉做不出判斷,云海樓又真的不肯回來,他只好等,只好逃避,好像縮在殼子里過往一切傷心事就都沒有發生。
他生而善于偽裝,裝作安好無恙簡直易如反掌,甚至能騙過自己。只是很多個深夜或者凌晨,他都覺得疲憊而茫然,不知道該回到哪里去,也不知道該怎么面對自己實則失敗而倉惶的人生。
他很想念云海樓,可卻不知道對方是否也想念自己,最初的堅冰破滅之后,他和云海樓都頗有默契,公事公辦起來,再也沒有說過私人話題,再也不會心照不宣的同時笑起來了。
戴沉好似失去了多半個世界。
他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但又不知道自己全都做對,云海樓是否能夠停留更長時間。
潛意識里他不相信自己能夠留得住云海樓,于是反而對寂寞的接受能力相當良好,直到云海樓親自授他以柄,試圖奪權。
戴沉記得自己那時候的憤怒,是被背叛的惱羞成怒,和云海樓帶來的傷口燒灼的雙重作用,讓他幾乎感覺自己完全能夠狠得下心,用對待敵人的手段和態度來對待云海樓。
他的心腸堅硬,直到見到云海樓。
他愛云海樓,這毋庸置疑,他不能傷害他,他做不出這種事。戴沉為此而痛苦,因此原本的計劃消失不見,他把云海樓關進了自己的地下室。
他真想關著云海樓直到天荒地老,而不去思考這計劃可行與否,甚至還不知怎么回事就上了云海樓的床,和他一起醉生夢死。
戴沉猜測,醉生夢死的滋味,也不過就是這樣了。
他表現的好似很后悔,好似很尊重云海樓,并不想因為他是自己的俘虜而對他為所欲為,可實際上他每時每刻都在思考關于云海樓的事,尤其是嘗過他的味道之后,更加想念赤身裸
體的云海樓。
他無法欺騙自己了,他是個丑陋虛偽的人。
戴沉真心實意為此而痛苦,可他也確實無法抵抗云海樓,看到對方的耳垂,腳踝,手腕,脖頸,他都心蕩神馳,無法自主。他獨自度過那么多沒有云海樓陪伴的日夜,到現在哪里還能抵抗的了近在咫尺的誘惑。
可他也不敢去想云海樓在想什么,他不拒絕并不代表就和他一樣墜入情海,興許是并不在乎,興許是已經不把他當做摯友看待,又或者只是物盡其用,打發無聊的時間而已。
總之和他不會一樣。
戴沉覺得這不公平,可又無可抱怨,只是閉上眼睛,把任何相處的一刻都當做永恒,好像永遠不會失去。
但他內心總有一種預感,知道朱顏辭鏡花辭樹,最是人間留不住,他也留不住云海樓的。
戴沉本以為自己能夠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放任云海樓離開,既然他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何至于無法讓云海樓從自己的手里再一次掙脫呢?
然而事實并非如此,他不僅不能放手,現在還滿心都是“只要讓我再見他最后一面”的愚蠢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