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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我能幫你什么。”燕云干脆開門見山。
論心機十個他加起來也比不上云海樓,畢竟術業有專攻,況且他并不反感云海樓,甚至隱約覺得他現在的樣子既不狠厲也不張揚,反而是個無家可歸的流浪貓,不介意主動先把話說開。
這也是實話,他自己現在基本都是霍雍的附屬品,沒有獨立人脈,更沒有收入,渠道,無論云海樓要做什么,哪怕是通過燕云聯絡霍雍,他都不會答應,也做不到。
云海樓相信這一點,他十指搭成尖塔,靠在舒服的皮質座椅上,甚至有幾分與現下境況格格不入的慵懶:“我知道。”
燕云用眼神詢問既然如此他為什么來找自己。按照道理來說,云海樓就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在現在絕不至于毫無退路,無處可去,不能反殺。
他沒有看起來那么可憐,這一點燕云還是對他充滿了信心的。
顯然云海樓也有些拿不準自己這個決定是否正確,他用拇指蹭了蹭鼻子,語焉不詳:“我只是……還沒有下定決心。”
燕云不太明白他在說什么,他顯然也沒有解釋的意思,很快轉過話題,好像這只是久別重逢的閑聊:“你過得怎么樣?我知道你回到了他身邊,重蹈覆轍,感覺如何?”
這倒是熟悉的風味,一針見血。燕云有些不舒服,在座椅里縮了一下,隨后遭遇了更嚴酷的眼神指責。
云海樓很難改掉自己身上頤指氣使的批判氣質,何況他和燕云之間勉強能算得上前飼主和小兔子,前上級和傻下屬,前主人和自己長腳跑了的武器,批評起來駕輕就熟。
如果不是最近人生大起大落耗費太多感情和感知,云海樓可能會對燕云的背叛行徑做出點反應,但他畢竟已經自認是一個輾轉反側在戴沉的床上死過很多次的人了,也就徹底忽視了這一條過節,單純采訪燕云對新生活的感覺。
和云海樓坦白的感覺不太對勁,但燕云不擅長拒絕別人,尤其是能夠理直氣壯要求他的人,他稍微組織了一下語言,誠實回答:“我覺得挺好的,雖然我搞不懂發生了什么。”
云海樓瞇起眼睛評估性的看著他,比剛才更加一針見血:“那就證明沒那么好。”
他說的很對,燕云臉上一僵。
云海樓察言觀色技術一流,哪怕他其實不想看懂,也差不多輕易能夠看透一切,他用一種貓科動物玩弄獵物的殘忍接著往下說:“你不知道他為什么對你這么好,你心里沒底。”
燕云表情更僵硬了。
云海樓很難說自己到底是在針對傻乎乎的燕云,還是在針對那個內心藏著許多僥幸的自己,但說出這種話之后他反而有一種輕飄飄的失重的輕松感。燕云的反應完全在他預料之中,像是應激反應中的,僵直的兔子。
他以前怎么沒看出來這是個這么柔軟的小傻瓜?
很不是人的云海樓只好多說了一句:“我真的看不出來你是不是瞎。霍雍在此之前絕對沒有任何算得上認真的關系,你以為他對誰都很容易帶到家里去嗎?”
其實他還是有蠢蠢欲動的毒舌欲望,不過想想也很無聊,欺負小朋友算什么本事,他最近很容易突然覺得索然無味,也不是最近才會出現的狀況,所以很輕易的就忍住了惡意,整個人都癱在座位上,擺出一副死狗的樣子。
其實他的時間不多,和戴沉爭分奪秒斗爭的感覺不好受,雖然他的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