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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影綽綽,他聽見戴沉問:“你恨我嗎?”
恨你什么?
恨不過來。
云海樓用力的把臉埋進枕頭里。
霍雍說了是個親朋之間的聚會,又好一頓寬慰安撫,燕云也就暫時放下心了。
他放心的太早,這也是因為其實他對霍雍究竟有多少親朋心里沒數。其實早在霍雍說會有專業公司打理一切的時候,他就應該知道這天的客人可能比他這輩子見過的所有人加起來都多。
所以到了霍雍把他帶到花園開闊地上,舉杯向眾人介紹的時候,燕云已經懵了,被人潮淹沒,不知所措。
他聽見霍雍說的話了,大概是說今天是個好日子,天朗氣清惠風和暢,所以邀請朋友們小聚,同時宣稱,他是有主的人了,從今之后就算是金盆洗手不騷了,安定下來了。
能來的人至少都是識相的人,至少霍雍發表這番其實在請柬上他們已經看過的言辭的時候,都很給面子的舉起香檳杯歡呼著敲起來,叮叮當當,十分熱鬧。
燕云環顧四周,本來應該覺得茫然無措,卻感覺到霍雍的手在背后支撐著他。
其實并不像是看起來那樣,他們親密又不失風度的并肩站立,而是霍雍在撐著不在狀態的他。燕云一時間有很多感慨,五味雜陳,說不上到底是什么感覺,只是下意識的看了霍雍一眼。
他們的眼神剛好碰上,燕云想起很久以前讀過的一首詩,到現在只剩下了一句話: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偶爾投影在你的波心。
霍雍的手滑落下來,不輕不重捏了捏他的手,燕云頓時醒過神來,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端著什么樣的微笑,總之是終于跟上了這個節奏。眼前濟濟一堂,人頭攢動,其實關心他的并沒有幾個,反而都很把他被霍雍承認的身份當一回事。
致過開場詞,場面就活泛了許多。在場的人除了幾個知情人,比如心事重重的戴沉,或者被霍雍帶到泰國的那幾個屬下,幾乎都不認識燕云了。
他的樣貌畢竟有了改變,對于這個霍雍的圈子來說,又是完全的新人,自然受到了很多明里暗里的打量。其中也并非沒有燕云的熟面孔,但他沒工夫一個一個仔細辨認對視過去,一坐下就和霍雍說悄悄話:“你沒跟我說有這——么多人!”
確實沒說,但在霍雍看來這都不算事:“當他們是土豆白菜就好了。”
燕云滿臉都寫著辦不到,霍雍表示了解,換了個方式安慰他:“等會我們就偷偷溜走。”
“可行嗎?”燕云考慮的很實際。
霍雍很有信心:“你的潛伏應該沒有問題,我也沒有。再說,在自己家要到哪兒去,還用得著考慮可行性嗎?”
他說得太有道理,以至于燕云都沒覺得主人雙雙逃席是什么不太對的操作。但即使如此,他們也沒有成功脫身。
雖然有戴沉吸引火力,可戴沉比他們跑的更快,而且理由正當:“海樓還在家里,我怕他拆家。”
此言一出聞者傷心聽者落淚,霍雍和燕云現在又都不是很想聽他和云海樓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樣了,輕而易舉就把他放走了。然后非要用寶貴周末舉辦這個不知所云聚會的霍雍就自食惡果,被人群包圍了。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燕云帶在身邊。
人確實太多了,一旦分散就不好找,何況今天人多眼雜,霍雍向來信得是人性本惡,不可能對今天的來賓全部能百分百信任,于是最安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