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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他遇到云海樓。
說實話,他對云海樓是很感激的。雖然以世俗的目光看來,這個人剝奪他的自由,給他下達各種不近人情的命令,把他從小獸訓練成殺人機器,又隨便的把他派遣到霍雍身邊,但對于燕云而言,這都不算太嚴重的問題。
云海樓讓他活了下來,甚至還讓他見到了霍雍,這兩樣完全可以抵消云海樓或許對他造成的傷害。
他很難說對云海樓除此之外還有沒有什么私人的感情。一來他本來就沒有太多私人層面上的感覺,二來云海樓似乎也沒有。他們不存在感情交流,基本沒說過什么廢話,甚至統共也就會面過四五次,云海樓指點過他的槍法,給他派過任務,除此之外似乎也沒有什么了。
云海樓是個很威嚴的人,話不多,習慣命令語氣,雖然嚴肅冷漠,但仍舊帶著一種慵懶的底色。燕云有時候覺得可能在其他人看來云海樓是很有魅力的。他皮囊好看,又具有獨特氣質,還手掌大權,同時又神秘,強大,冷酷。
比起云海樓這種色彩斑斕睥睨雨林的大型食肉動物,燕云覺得自己簡直是個小可憐。
不過小可憐也無所謂,他有霍雍。
這部分的得到,可以抵消他整個人生的全部痛苦和失落。
霍雍在睡夢里的呼吸平緩而清淺,燕云從他勁瘦有力的腰側摸過去,手指很輕,幾乎沒有重量。他不想驚醒霍雍,只想多看他一會。這個擁抱因為緩慢而顯得格外珍重,燕云在自己還沒有意識到的時候就笑了起來。
他的頭靠在霍雍胸口,似乎他是什么被好好珍藏的小動物,毛絨絨,軟綿綿,是很小的一團,就應該睡在霍雍的胸口上。
昨晚的月光很明亮,但燕云深陷在床里,根本看不清霍雍的眼神,只能隨便他擺布。這種事也不是第一次發生,燕云不很緊張,只是下意識地抽搐緊繃,似乎抗拒,又似乎挽留。他被燙得哆哆嗦嗦,又像是受了驚,直往霍雍懷里靠。霍雍緊緊地抱著他,親吻他的額頭,鼻梁,肩膀,胸口。
和他們從前做的好像一樣,但似乎又有很大的不同。燕云被他捉起指尖輕輕啃咬,整個人都幾乎昏過去。他不知道是什么讓霍雍變得不太一樣,只剩下嗚嗚哭泣,和渾身打顫的勁兒。
霍雍揉搓他,疼愛他,掠奪他,兔子耳朵糾纏成一團,從他頭上掉下去,濕漉漉的,十分可疑。
他說寶貝兒,心肝兒,你真可愛,想把你揉碎了,又想整個兒的把你吃掉……
燕云本能的明白這是羞恥的,也是幸福的,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聲音里帶著哭腔,反而好像是霍雍用甜言蜜語把他狠狠地欺負了一通似的。
甜言蜜語是如此的重要,燕云也想對霍雍說一說,可他又累又乏,腦子是一團漿糊,根本不知道說什么,只好抱緊霍雍的脖子,像個孩子似的黏在他身上,勾著他的腰,低聲喃喃自語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的話。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重復了多少遍的“我愛你”。
霍雍其實并沒有料到燕云會這么說愛這個字眼。有一剎那他渾身僵硬,無法動彈,耳中只剩下燕云軟乎乎的告白,幾乎要不明白這一切都是怎么發生的,又似乎什么都明白了。
他問燕云,那時候你為什么要放我走?
他們彼此都知道答案,他只想聽燕云說出來。
時隔了很久,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