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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是一盤散沙,繼續施加壓力也談不上崩塌。
然而霍雍卻中途改變了主意,轉身開火去給他做飯了。
兩個爐灶同時點燃,一邊做奶油蘑菇意面,一邊做濃湯。燕云茫然的看著,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這畫面他并不是不熟悉,尤其霍雍握著鍋鏟的同時用另一只手扯松了領帶,神情專注而認真,熟悉得簡直可怕。
以前燕云也不是沒有吃過霍雍做的飯,只是那都不與現在的感受相同,他失魂落魄,猶如被雨打濕,費力逆著河流而上,伸出雙臂跟著他來的時候已經不在乎迎接自己的是刀鋒還是擁抱,霍雍卻能夠游刃有余,轉身給他做一頓簡單的晚餐。
到底是他的心思太重,還是霍雍的情意太輕?
燕云覺得呼吸困難,不知不覺中坐在椅子上默默等候。他到現在也沒有明白霍雍為什么認出了自己,甚至是毫無障礙的脫口而出,這給了他某種希望,也讓他更加無法承受霍雍的平靜與平常。
但最后還是霍雍打破了沉默:“你從哪兒來?”
他沒說我沒有找到你,燕云也自然無從得知,他像是怕冷一樣下意識的發抖,隨后又像是被人逼迫,動作遲緩的迎上霍雍清透的目光:“我……你到底怎么認出我?”
對這個問題霍雍的回答顯得過分簡單:“你沒怎么變,只是瘦了很多。”
這是事實,但燕云疑惑的并非這個,他神經質的絞緊衣擺,過了片刻又松開,從頭開始說,語無倫次的坦白:“我是云海樓的手下……既然你認出我,那也就該知道了,我以前接近你的時候,是整過容的……”
霍雍露出驚訝的表情,他以為燕云從前那張臉才是真實的,沒想到云海樓遠比他想的更豁的出去。但這份驚訝也實在很有限。
燕云越發覺得一腳踏空,但也只能繼續說下去:“他知道你掛念某個人,又覺得我輪廓相似,所以就派我來……其實他也想知道你和戴沉是不是……我確認了沒有之后,他又要我趁機盜取機密,我不能找借口說那時候我沒有辦法,但我只能聽他的……”
那時候他還沒有觸摸到愛情,只是到了后來,無法收手,也來不及了。
霍雍微微挑眉,若有所思。云海樓是個很自我的人,而且毫不諱言地說,他可能也有點精神疾病,只是畢竟還有領導能力,注意到霍雍并沒有仔細掩藏的秘密其實并不難。
他又看了燕云一眼,用解釋的語氣平和的回答他:“你沒有回到他身邊?”
這說的就不是燕云留書逃走之后,而是泰國訣別之后,燕云卻沒料到他連這個都知道,一時露出迷茫的神色,隨后才反應過來:“對……我不想回去了,我拿了存款,去修改了自己的臉,現在雖然和原來的樣子也不是一模一樣,但也……也沒有你掛念的那個影子了。”
他如同獲得解脫,霍雍卻只是挑了挑眉,不予評論。
燕云其實翻到過那張照片,是有點年代了的,一個年輕女人的留影。她看上去很溫柔,又有些哀傷,照片有些褪色,邊緣甚至還有裂痕,被很謹慎的放在一個玻璃相框里,放在霍雍房間的抽屜里。
他不知道那是霍雍的什么人,只知道是一個紅極一時,后來卻沒有了聲息的女明星,在她紅透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