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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她才明白,作為一個人是多么地幸福!
“哦,沒事,大概是我媽媽心疼了,畢竟以前我媽媽最怕我流血了。”卿傾的聲音突然又變得平淡了起來,“我媽媽就是在這里上得吊。”
金歡歡也注意到剛才流的那些血不見了……
對,就是詭異地不見了。
整個過程詭異極了。
對方也被卿傾詭異的語氣嚇了一跳。
畢竟剛才還在流血的傷口一下子什么事情也沒有了,更重要的是,連血跡都全部消失了,這……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不是……我看你臉蛋還行……”
還沒有說完就被卿傾打斷了,“我們還是等警察來了再說吧。”
“我們就要這個破房子。”一個咬牙切齒的聲音響了起來。“不然,你媽媽就真的可以永遠活在人們心目中了。”
“卿傾,不要答應他們,警察很快就到了,不要怕!”金歡歡心里不知道該怎么說,只能先把這群人嚇跑。
“你媽媽欠錢那是白紙黑字,躲不過去的!警察來了也沒用!”
“那我再來一刀?”卿傾淡淡地開口,然后右手拿起刀,笑著問面前的幾個人。
原本就是因為卿傾的傷口詭異地不見了,才敢這樣說話的幾個人,心里哪個一個憋屈!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事情!
最詭異的還是,那傷口到底怎么沒了的?那些血跡怎么會一下子沒了?!
“別以為你逃得過?!”對方最后只扔了這么一句話跑了!
那些人一走,卿傾便站了起來,關掉了咿咿呀呀作響的風扇。
整個房間一下子被安靜噎住了喉嚨,金歡歡完全不知道該說什么。
“別怕,我們不會有事。”過了一會兒,卿傾緩緩地說道。
“你……”金歡歡知道在卿傾心目中,她媽媽有多重要,而且那樣恥辱的事情……
“你賣了我吧。”金歡歡還是說了出來。
老實說,金歡歡剛才就已經有這樣的想法。倒不是多圣母,至少換一個人,金歡歡絕對沒有這樣的精神。
可是,眼前這個人是卿傾,那個后來,關注孤兒,流浪兒,關注殘疾兒童,并為之成立了基金會的卿傾,是這個世界給予了她無數傷害,她依舊固執地報之以愛的卿傾!
她是孤兒院長大的,她知道卿傾給那些被這個世界拋棄了的孩子多少愛,所以她才會那么心疼。為什么沒有人給這個年紀的小卿傾一點愛。
“不會的。”卿傾過了一會兒,輕聲說道,可能怕金歡歡沒有聽清楚,又重復了一遍,“不會的,我不會賣掉你的,永遠都不會。”
“我可以偷偷地回來……”金歡歡說道,雖然她也知道現在的她,動一下就已經算是費盡全力了。
“我、不、會、賣、掉、你、的。”卿傾一字一頓地說道,幾乎算是咬牙切齒。
金歡歡心里一陣復雜的情緒,有感動,但更多的是擔憂……
那群人并不好惹……
對了!!!金歡歡突然想起了一個大事!!
“你手沒事吧?”因為血跡和傷口都消失了,金歡歡也差點忘了還有這一茬。
“沒事。”卿傾似乎嘴角抽了抽,然后說道,接著轉身就進了廚房。
“……”卿傾的樣子明顯是不想說,在經歷了自己從人變成金子以后,金歡歡已經充分明白了那句話了——神說,我們要相信科學。
呵呵……
那天晚上,卿傾直到凌晨三點都沒有睡覺,一直在讀……《圣經》?
金歡歡已經徹底蒙了,不知道卿傾到底在做什么。
日子仿佛在這里轉了一個彎,徹底進入了另外一種模式。那天以后,那群人再也沒有出現過。
而且金歡歡發現,小卿傾有了很大的改變。
以前的小卿傾每天除了認真讀書,認真做飯,認真睡覺以外沒有其他的事情,而現在,小卿傾除了上課以外,其他的時間都用在很多奇奇怪怪的東西的學習上。
比如各式各樣的禮儀,比如化妝,比如跳舞,甚至是……普通話……好吧,這些都還能理解,可是《圣經》《道德經》《佛經》又是幾個意思?培養圣人嗎?
金歡歡不知道少女到底想做什么,也來不及問,因為她自己也算是自顧不暇了。
以前,一天二十四個小時,她睡一半左右,現在,大概也只有四五個小時是醒著的。
因為小卿傾母親的事情,金歡歡不太敢跟少女說這個事情,因為有時候醒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少女因為跳舞或者其他累得趴在桌子上。
稿費是在陽春三月到的,距離中考還有三個多月,金歡歡已經很滿意了,沒有拖個一年半載的,已經算快的了。
小卿傾終于可以不用天天吃青菜喝稀飯了……
金歡歡心里還有點滿足感。
掙了錢養女神的詭異滿足感。
中考來的非常快,金歡歡強烈要求小卿傾帶上自己。
于是,金歡歡終于有了一種自己是小卿傾的外掛的既視感了!終于有了!
當然小卿傾自己也是不錯了,在一年前從二十五個選擇題錯二十個左右,到現在只錯五六個。
金歡歡這個外掛的意義就是偷偷地幫忙把那五六個錯誤給改過來。
中考就跟開啟了easy模式,兩個人,不,是一個人加上一個外掛組團打小怪的節奏。
中考完的那天,小卿傾收拾收拾東西,然后拉著行李箱,坐上了去b市的火車。
金歡歡疲倦地躺在小卿傾的衣兜里,很快就入睡了。
她真的好累。
小卿傾并沒有說為什么要去b市,金歡歡也沒有問,在金歡歡看來,中考,小卿傾妥妥地會是a市的中考狀元,雖然中考狀元遠沒有高考狀元來得那么引人關注,但是如果打破了歷史記錄呢?
對于小卿傾的中考成績,金歡歡還是很有信心的。
十五歲多的少女已經慢慢張開了,有了長大了以后的美人的味道。
令金歡歡有點意外的是十五歲的少女第一次來到北方的大城市,并沒有絲毫地怯場,甚至不但沒有怯場,反而有種心中有乾坤的感覺。
金歡歡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少女好像越來越有前世那個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高高在上的女神的雛形,而不是南方小鎮失去了庇護的孤女。
而且……卿傾身上的秘密似乎也越來越多了……
上一次那個消失的傷口……有時候半夜三更會疼得流眼淚,卻怎么都叫不醒……
可是……卿傾無論金歡歡怎么問,都只是淡淡地笑著說道,“做噩夢了……”
金歡歡就在她枕頭上,怎么可能會分不清是做噩夢還是真的疼。
更加令人奇怪的是……
卿傾到了b市以后,并不是為了其他的……而是每天站在街上……發傳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