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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庸伸出手,想要再推開他,卻又有些不忍,在他半昏迷狀態那段時間,邪算子一個人自言自語的內容,已讓他明白。這也是個可憐人。
嘆了口氣,吳庸收回了手,說道:“你看清楚,我不是什么邪云,我是吳庸。”
邪算子聞言詫異的抬起頭,仔細盯著吳庸的臉看,就在吳庸以為他已清醒過來時,邪算子卻扶著他的雙肩,焦急道:“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你的臉色怎么會這么死灰,你是不是中了那妖魔的毒手?不要擔心,為父一定會為你治好的。”
那邪算子不由分說,一把將吳庸的身體推過去,讓他背對著自己。隨后盤膝坐下,兩掌拍出,一掌按在吳庸的背心,一掌按在他的頭頂。吳庸正欲反抗,卻發現即便是以九生九死玄功增強了十倍的功力,也完全不是這不在狀態的邪算子的對手,百萬年的苦修,終是不是一般人能抵抗,即便九生九死玄功再如何的玄妙。
滾滾的寒性原力,如長江大海般浩浩蕩蕩的涌入吳庸體內,一路摧枯拉朽,打開重重隱穴。本來九生九死玄功第二層生不如死,會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讓吳庸保持著死人一般的臉色。但是在這百萬年苦修的功力沖擊下,吳庸所修的九生九死玄功居然一舉突破第二重天,第三重天,進而步入第四重天之境。
吳庸在這九生九死玄功的特殊作用下,一頭黑色長發無動自動,飄飛起來,越來越長,越來越黑越亮,皮膚也變得白皙,臉上的肌膚也舒展開來,容貌變得越來越年輕,竟是回到了十七八歲的少年模樣。
身后傳來一聲重物倒地的聲音,吳庸回過頭來,卻見邪算子癱倒在地上。臉上帶著一絲苦笑。
“老夫數百萬年苦修的功力,就這樣全傳給你了。呵呵。”邪算子吐出一口血,臉色卻越發紅潤,一雙眼也由火紅變成了黑色,亮如星辰:“這也算是報應吧,你不是說要報仇嗎,現在就是最好的機會。”
吳庸沉默不語,再怎么樣,他也是不可能下手的,從邪算子的樣子來看,他已完全清醒了。
鼓蕩的原力在體內流轉,那是吳庸從不敢想象的渾厚原力,如同浩瀚的星空般,無邊無際。
看到邪算子不斷的吐血,吳庸伸出一手,握住邪算子的手,鼓蕩的原力往邪算子體內輸去。
邪算子咳嗽著,慘笑道:“不用了,我知道,我的傷不可能好的。雖說我是在神智有些迷糊的情況下將全身功力傳給了你,但如何又不是自知必死才這般做的呢。渾邪圣主功參造化,即便以我百萬年苦修也不敢在他面前言武,他那一記神識攻擊,已令我的神識處于崩潰邊緣,這本就是必死。我苦修百萬年,一身修為雖不入一些超級大能眼中,但卻也不容浪費。你初來這蠻荒,唯一欠缺的便是功力。有了這百萬年的功力,你便有了一些憑仗,至少,你也處在了大部分人同一起點上。有了功力的支持,我想,你那些古怪的武道,應該足以發揮出八成至十成的威力了。”
看著吳庸依然沉默不語,邪算子慘笑幾聲,掙扎著站了起來,搖搖晃晃的向外走去:“罷了,我本待你不仁,不該將你帶入此地……你走吧,我邪算子雖然窮途末路,卻也不愿意讓任何人看笑話。”
“你有什么遺愿要我完成的?”吳庸迎著風。默然的站著,淡然道。
邪算子大笑:“哈哈哈……好,不愧是我的徒弟……我傳你百萬年功力,你也不必感激于我,只須替我殺了一個名叫路西法的高級妖魔即可。”
“我會的,你去吧……”
“呵呵……最后給你一句忠告,絕對不可去惹渾邪圣主,絕不要想替我報仇……不要否認,你這人外冷心熱……千萬千萬記住。渾邪不是你可力敵,日后當你達到頂尖大能行列,可與天下英雄比高之時,想一想這個問題。以渾邪圣主的聲望,何以能夠在狂刀域及雪域兩域域主之間生存,而兩域域主卻不敢動他!”
吳庸冷哼一聲,開口道:“即便不是為你,就憑他令我所受的恥辱,我也不會放過他的,我吳庸向來言出必行……”
身后靜悄悄的,吳庸轉過身來,卻正好看到鬼谷神算邪算子的最后一面:
那高大的身軀牢牢的站立在天地間,失去了全身功力,他的身軀在風中漸漸化作一篷飛灰,消散在天地間,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唉!
吳庸嘆息一聲,仰首望著天空,天空大片的烏云卷動,抑郁而蒼涼。一時之間,吳庸迷茫起來。在邪算子死后,他一時之間竟是再不知該去何處了。依稀之中,邪算子的身影似出現在蒼穹上,看著他。吳庸心中一片茫然,一時之間自己也分不清對這邪算子到底是恨多一些還是感激多一些……
吳庸正在空中飛掠,忽然一道龐大的陰影從上空投下,將吳庸覆蓋在內。但聽一聲尖唳之聲,吳庸抬頭望去,一頭體長十余米,目程金紅,身披火羽的妖禽從云層之上,疾掠而下。
尖長的利喙一張,一道三米余粗的巨大火柱便向吳庸射來。
滾滾的火流尚未接近,整個百米方圓內。空氣似乎燃燒了起來,發出啪滋,啪滋的聲音。
如果是在今日以前,看見這頭強悍的亞鳳,吳庸只能逃跑,躲避,但現在,吳庸已再無此必要。
一身衣袍在罡風中獵獵作響,吳庸抬頭死死的盯著那頭亞鳳,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就在那道滾滾火柱即將噴中吳庸時,只見吳庸斜斜的向左踏出一步,身體隨勢一滑,那滾滾的火流便擦著吳庸的身子掠過。
“去死吧!”吳庸冷冷的吐出,右掌拼指如劍,斜斜的一劍斬出,但見空中一道蒙蒙白氣閃過,亞鳳噴著火焰,掠出五十余米,忽然細長的脖子上出現一縷血痕,隨后脖頸上下一兩為二,那細長的脖子連著頭顱翻滾著,從空中跌落下去,口中兀自噴著火焰,剩下的一半身體,在慣性的作用下,掠出好遠,才跌落下來。
亞鳳脖子的斷口處,大篷的血水灑下。血腥味很快吸引了下方雪杉森林中一些嗜血的妖獸。一聲聲長嗷傳來,體型龐大如小山的妖獸轟隆隆的從各方奔來,直沖那妖禽落下的尸體而去。
數十頭妖獸很快跑到了那亞鳳尸體旁,貪婪的大口撕咬起來。更有許多強大的妖獸發現了空中的吳庸,一頭身披長毛,體型類似蒼狗的妖獸猛然仰首發出一聲高吭的叫聲,隨后沖沖的一跺地,居然如同一只利箭般,向吳庸射去。
邪算子的死,本來就一直讓吳庸心中覺得壓抑,在之前,又甚至死于一頭亞鳳之手,現在,這些妖獸又來招惹他。吳庸心中突然充滿了嗜血的沖動。
“我需要發泄一番。”吳庸右手揚出。手中出現了一把冰晶長劍,在百萬年功力的支持下,長劍頂端出現了一抹淡白色不斷吞吐的劍芒,身形微微一蕩,吳庸從空中俯沖而下,不避反而直接迎上那頭妖獸……
妖獸的嘶吼聲,驚叫聲,劍物在肉體出進出的聲時,在雪杉森林中一直持續了數個時辰之久。
當吳庸把冰晶長劍從一頭身高數十米的妖獸額頭正中拔出來時,那小山般的身軀轟然倒地,身體一分為四。在這妖獸的四周,還遍布著許多的肉塊,那些都是妖獸的尸體,已經沒法看出,哪個是哪個身上的了。
這雪杉森林中心濃濃的血腥味,此時不但無法吸引那些頭腦簡單,生性嗜血的妖獸,反而驅使著它們后退著,遠遠的遠離吳庸,退入森林更深出。
吼!吳庸猛然仰天發出一聲怒吼,吼聲直沖云霄,久久不竭。此時吳庸身上雖然是妖獸的鮮血,吳庸卻心中倍感舒爽,從到蠻荒以來,就沒有如此舒坦過,終于,不用再避著這些妖獸了。
吳庸并無什么明確去處,收拾完這些妖獸。一時倒也不急,便就地覓了一處巨大山峰,在山腰開了一座洞穴,藏身其中,洞口以藤蔓相掩,關閉六識,一時倒也不擔心一些妖獸尋著氣味找來。
狹窄的洞內,吳庸盤坐其間,洞口一些生長在冰雪之中的雪蔓在風雪中來回漂蕩,再往外便是數百米的懸崖,冰冷荒涼的世界的,一片銀色,但這一切都這洞內的小世界無關。九生九死玄功運氣,一股股強大寒冰原力一股股的迅速轉為自己所需的原力。雖然迅速。但百萬年的功力畢竟不同凡響,即便以九生九死玄功的特性,也無法一時消化。
原力的運氣并不需心神控制,已能自行運轉。吳庸察看了一會兒體內原力的運行,感覺并無大礙,然沉入自修之中,開始修習那真幻劍意。
真幻劍意第二重天第二層,天幻劍。一行行古樸晦澀的文字流過吳庸心間,然而吳庸只瀏覽到一半,便感到體內的原力變得蠢蠢欲動,沿著某處從未見過的軌跡運氣,一種微妙的感覺籠罩住心田,吳庸感覺到自己隱隱似乎掌握了某種神奇的力量。
龐大的劍意在心中匯聚,越來越越強烈,最后,連自修也不得不停止下來,吳庸全力壓制著這股不受控制的劍意。身體的震動越來越強烈,吳庸有種強烈的沖動,出手,出手。
“不好,我的心神力量乃是暴漲,并非修煉所得,心神不夠凝聚,還很難駕御這等強度的劍意。這真幻劍意的創造人太厲害了,本以為多了百萬年的功力,以足以駕御,沒想到這真幻劍意,對力量的要求反倒沒有對心神有求來得多。怪不得名為真幻劍意。”吳庸心念電轉。
吳庸藏身的山體之外。冰層簌簌而落,整座山峰似乎都欲傾塌。就在吳庸即將無法壓抑這股劍意時,東方一股磅礴的氣息襲卷而來,如同潮水般連續不絕,又如大海般無邊無際。
“刀氣!”這股強大的氣息吳庸并非不熟悉,那是只有刀道中人武道達到相當駭人的地步才能散發出來的刀意。那股強大的刀氣潮水般沖擊而來,連天空都似變了顏色。
吳庸體內的劍意在刀意的引誘下,頓時爆炸開來,無匹的劍氣直沖云屑,迎上那無匹的刀意。劍意與刀意互在虛空中絞殺,瘋狂而殘忍。
借助刀意的壓制,吳庸終于將那股龐大的劍意壓制下來,一瞬間令虛空變色的劍意消失的無影無蹤。
吳庸睜開眼來,在他身前。那一人高的洞口,一個大漢正靜靜的注視著他,一身長袍,胸口用銀絲繡著兩個字“狂刀”,古字下方是一柄金色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