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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身體待的時間長了會是什么后果,但你還是可以因為你自己的偏見心安理得地袖手旁觀。”
冷眼回頭。
“是!我們這些人都是吸著家人的血長大的。不僅吸了家人的血,還吸了你們的血,吸了全社會的血!因為那一口血,你們可以理直氣壯地說自殺的人懦弱、不負責任,無限鄙視,竭力唾棄。但因為一口血就耿耿于懷的你們卻從來沒有想過我們為什么會選擇放棄所有!走上絕路之前冷眼旁觀、推波助瀾的是你們,死了之后一無所知、肆無忌憚評判的也是你們!怎樣,站在高處俯看我們這些人螻蟻一般的人生是不是特別有成就感?”
方肆靜靜注視著她被凌亂長發遮掩住的雙眼。想起人生第一次被打,是因為自己和一群野鬼成了朋友。
——“方肆,你記住,雖然你是鬼守,但如果對這些野鬼太寬容,你就是在變相地鼓勵人們自殺。做錯事不負責任的人不值得被原諒。”
半晌,方肆收回視線,回身邁步往前走,走了兩步之后停了下來,“扣魂符你只用了一半,等到你脖子上的印記消失后自然就可以出來了。你們,還是會和之前一樣。”寒風將他的聲音刮拉得有些微弱,
看著他的背影漸漸消失在徹骨的夜里,程繪秋張張嘴,沒說出一個字。
*
心頭的大石頭落下,這么折騰一趟,程繪秋已經是筋疲力竭。下意識地往自己住的地方走,但走了幾步之后,卻發現本該熟記于心的路線卻一點也想不起來了。
恍然驚覺,因為這副身體,她徹底失去了和那邊的一切聯系。
現在,又剩她一個人了。
“哈~”看著茫茫夜色長舒一口氣。
無奈之下,只好乖乖地回白遲薇的寢室。
穿過一片光禿禿的櫻花林,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暗處傳來,循著聲音稍稍走近。
透過稀疏的枝椏,看到那個從第一眼就不合眼緣的馮程和一個男生相對而站。
“這是你放在我桌子里的嗎?”馮程拿出皺巴巴的一張照片。
劉澤疑惑著接過來看了看,“不是。”
“不是?”
被她不相信的語氣刺激了一下,劉澤反問:“你為什么會覺得是我放的呢?”
“……玫瑰花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
劉澤皺起眉頭,“什么玫瑰花?”
見他的表情不像是裝傻充愣,馮程忽然開始懷疑自己之前的猜測是不是有什么問題,遲疑了一會兒,“桌子里的白玫瑰不是你放的嗎?”
“白玫瑰?我從來沒有放過什么白玫瑰啊。”
“怎么可能?課桌里第一次出現白玫瑰的時候,劉曉語親眼看到過你手里拿著一支一模一樣的。如果不是你還會是誰?”
“劉曉語?”劉澤努力回想。
馮程急切地看著他,補充道:“就在國慶之后不久,早上第一節上課之前。”
突然想起曾經把三教看門的大爺扔過一支白玫瑰,“啊!我想起來了!”
“嗯。”睜大眼睛等著他的下文。
“那朵白玫瑰……”想到什么,劉澤說到一半停了下來。
“怎么了?”
劉澤有些猶豫,“沒什么。不過我可以告訴的你是,花不是我放的。而且,如果你收到的白玫瑰和我拿的是同一支的話,以后再收到就直接扔了吧。”
“什么意思?”看他一臉諱莫如深的樣子,再聯想到照片背后的那幾行字,馮程臉色白了白。
程繪秋偷聽得正起勁,不知從哪兒忽然竄出一只白貓,嚇得她猛地往后一退,驚呼出聲,“啊!”
一抬頭,果不其然,被偷聽的兩個人齊齊扭頭看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