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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衡目中浮起冷笑,鐵臂伸出,猛然扼住令容的脖頸。
他出手極快,衣袖帶風,氣勢洶洶,落在她柔軟脖頸時,力道卻不算太重。
“看在昔日跟韓蟄那點交情上,奉勸少夫人一句,言多必失。”他背對范自鴻,眼底鋒銳稍斂,“范兄會憐香惜玉,我卻只認明主號令。若還出言不遜,錦衣司的酷烈手段,我不介意讓少夫人也嘗嘗。”
喉嚨被他扼著,呼吸稍有點艱難。
令容瞧著那雙冷厲的眼睛,心念電轉,驟然騰起個模糊的念頭。
然而那一瞬過后,樊衡又露兇相,指尖在她喉間一點,令她呼吸一窒。
隨后松手,將令容往后一掀,重重撞在背后的墻上。
令容背后悶痛,喉嚨被他扼得難受,忍不住伏低身子,猛烈咳嗽起來。心中驚愕懷疑仍在,她不敢露異樣,只管死命咳嗽,肺管子都要咳出來似的,一張臉也咳得通紅,仿佛方才差點在樊衡鐵指下喪命似的。
范自鴻在旁瞧著,猛然一笑,“對著個女人,樊兄還真是不肯留情面。”
“范兄說笑了。”樊衡掃了令容一眼,“皇宮的事我有所耳聞,范兄落入這境地也是拜韓蟄所賜,他身邊的人,留情面作甚。”
“也對。”范自鴻頷首,甚是滿意,朝樊衡招手,到外頭商議。
……
屋里各處都有灰塵,方才令容一通死命的咳嗽,臉蛋仍舊漲得通紅。
雙手被縛,隔著窗扇也瞧不見外頭的動靜,她便面朝墻壁側躺著,蹙眉思索。
對于樊衡的為人,令容知之不深,但他跟韓蟄的交情,令容卻是知道的。生死托付的人,能在危境中彼此交付性命,哪會輕易背叛?倘若樊衡真的是背棄錦衣司,韓蟄必定為之震怒,即便城府再深,也不可能盡數藏起來。或許還會提醒她一句,免得倒霉撞見,她蒙在鼓里吃虧。
但這半年多里,韓蟄雖也為朝堂的事夙興夜寐,卻半個字都沒提過樊衡。
更古怪的是樊衡。
雖言辭冷厲出手兇狠,卻并未真的傷她,有點色厲內荏手下留情的意思。
若不是真的投敵,就該是出于韓蟄的安排——方才范自鴻雖神情熟稔,卻試探樊衡對她的態度,樊衡則徹底撇清關系,不惜對她下死手以表忠心。
顯然是范家對樊衡仍有疑慮。
而樊衡冒死潛入河東,必定有要務在身——會是什么?像長孫敬一般率兵倒戈,還是借著錦衣司的出眾手腕,在范通父子徹底打消戒心后,找機會擒賊擒王?
令容暫時猜不到,但從目下情形來看,河東對樊衡絕非徹底信任。
她當然不能在這節骨眼添亂,悶頭思索過后,便仍擺出恐懼憤怒模樣,枯坐在榻上。
……
隔壁屋里,樊衡正跟范自鴻商議對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