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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罪名當(dāng)眾說出來,范自鴻豈肯承認(rèn),當(dāng)即道:“韓蟄血口噴人!臣是奉皇上口諭,追捕刺客,因刺客潛入東宮,才追到此處。口諭是皇上親口傳的,想必皇上還記得。”
永昌帝有點(diǎn)懵,頷首道:“確實(shí)是我的口諭。”
——他今日跟范貴妃在宮里散心,聽見不遠(yuǎn)處有怪異動靜,侍衛(wèi)稟報(bào)說是刺客,恰好范自鴻當(dāng)時入宮給貴妃問安,自告奮勇,便允了。誰知捉拿刺客的事沒音信,東宮里頭卻鬧了起來?
韓蟄對此渾不在意,只問道:“刺客呢?”
“韓大人明知故問,不是還在追查么!”
“這就怪了。范大人奉命緝拿刺客,到了東宮卻只在清嘉殿死纏,恃強(qiáng)行兇,劫持太子,放任刺客流竄?!表n蟄聲音陡沉,“借皇上口諭闖入東宮,范達(dá)人究竟是保護(hù)太子,還是打算渾水摸魚,借緝拿刺客之名,行刺殺太子之實(shí)!”
“你!”范自鴻對著那雙陰鷙的眼睛,滿腔怒氣,冷笑道:“皇上跟前,你想信口污蔑?”
“難道范大人不曾挾持太子?”
范自鴻心中猛跳,冷聲道:“我是為保護(hù)太子,并無不敬。”
韓蟄肅容不應(yīng),只向永昌帝道:“范自鴻強(qiáng)闖入殿中,挾持太子,是臣親眼所見。在場眾人都是見證,皇上亦可同太子查問。”語氣篤定,似有鐵證在手。
永昌帝狐疑。
他雖昏庸,卻也看得出范家覬覦中宮和儲位的心思。方才太子滿面驚恐,清嘉殿里杯盤狼藉,確實(shí)異乎尋常,遂看向太子,溫聲道:“怎么回事?”
太子才兩歲,剛受了驚嚇,哪會解釋那些?
嘴里雖不會說,神情舉止卻是能分辨的,太子撲在永昌帝懷里,兩只手臂牢牢抱著父皇的脖子,一個勁往他懷里鉆。小小的孩子,對好惡最是敏銳,方才范自鴻兇神惡煞,這會兒目光掃見,還有驚恐畏懼之態(tài),像要躲著似的。
永昌帝疑心更重,看向殿內(nèi),“怎么回事?“
章斐自打進(jìn)宮,便時刻避著永昌帝,哪怕事情已過去許久,此刻照面,舊日噩夢仍席卷而來。且方才范自鴻那言語,顯然是已探得長公主府那日的事,不知除了范家,還有多少人知道。她面色蒼白,眼神略微僵直,沉默不語。
還是楊氏站了出來。
“回稟皇上,章妃今日請臣婦等賞花,原本安然無事,范自鴻卻突然率禁軍闖入,以護(hù)衛(wèi)太子為名,對太子不敬。臣婦等雖竭力保護(hù),范自鴻卻蠻橫行事,將太子從章妃懷中奪走。若范自鴻當(dāng)真是想保護(hù)太子,只需派人在外駐守,何必?fù)寠Z太子,帶往別處?”
旁邊章夫人亦跪地道:“韓夫人所言屬實(shí)。范自鴻為奪太子,推傷韓少夫人,打翻宴席,對娘娘與殿下十分不敬。”
永昌帝聞言而怒,向太子道:“他沖撞你了?”
這意思小太子倒是明白的,委屈巴巴地點(diǎn)頭,臉上還殘留方才驚恐哭泣的淚痕。
永昌帝又是心疼又是氣惱,瞪著范自鴻,心里卻猶豫。
韓蟄親眼所見,章夫人和楊氏都咬定范自鴻對太子不敬,連太子都點(diǎn)了頭,可見范自鴻方才確實(shí)對太子用強(qiáng)。至于是不是韓蟄口中的“挾持”,永昌帝不甚確信,只向范自鴻問道:“朕問你,是否曾沖撞太子?”
“臣是為太子安危著想,韓大人和兩位夫人多慮了?!狈蹲曾櫟纳袂榈故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