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姑娘今日去采槐葉,有人背地里議論,說姑娘渾身加起來都沒二兩肉。”枇杷想起那刻薄言語就氣惱,往令容頭發上抹了香露慢慢揉著,湊在宋姑耳邊低聲道:“那人也太沒眼光。咱們姑娘生得好看,將來身段必定也好,滿金州的姑娘都比不上。”
宋姑忍著笑,“這就能看出來了?”
“我好歹比姑娘大兩歲,這個年齡該是什么模樣,難道不知道?”枇杷低聲,面色微紅。
她是孤兒,四五歲時就陪著令容玩耍了,這些年頗受宋姑照顧教導,處得十分融洽。去歲來初潮時,也是宋姑給她指點,便多幾分親近,少些許羞赧。
宋姑掩著嘴笑了笑,沒再多說。
她是跟著夫人宋氏陪嫁過來的,自打令容出生時就伺候起居沐浴。令容從襁褓里胖嘟嘟的小女嬰長到玉雪可愛的女童,再到如今的窈窕身姿,身上每一分變化她都看在眼里。素日里她也常留意給令容喝些牛乳,多吃豆糕,這兩年令容身段兒漸漸顯露,她豈能不知?
她的嬌嬌是美人,不止臉蛋漂亮,身段也要出色,從頭發絲到腳趾頭,哪兒都出挑。
宋姑將香軟的膏脂都備好,待令容出浴后擦去水珠,往肩背、手臂、腿腳上細細抹勻。
玉露洗凝脂,香膏嫩雪膚,這樣嬌滴滴的姑娘,當真是便宜了那韓蟄。
……
端午那日,令容早起后便跟著傅益去城外河上看龍舟。
往年端午,都是他倆和傅盛、傅綰兄妹一道。因傅姮去歲八月時就出了閣,傅盛又因行事荒唐得罪田保,連累令容被無端賜婚,如今還禁足在家中,每日除了跪祠堂,便是關在屋中讀書,連二門都不許出,今年就只剩下傅益帶著令容。
河上龍舟競逐,兄妹倆是最后一回結伴來瞧,多少覺得不舍。
看罷龍舟,傅益還特地帶令容往近處的集市走了一遭,買許多有趣的東西給她。
盡興回到府中,卻見門房里坐著宋家的仆人,正跟相熟的管事說話。
令容微喜,下意識道:“是舅舅來了?”
“應該是他!”傅益面露喜色,帶著令容直往廳中去。到得那邊,就見臨水的敞廳門窗半開,外頭站著數位仆婦伺候,里頭有人圍桌而坐,靠窗那人側臉端方,身材魁梧,正舉杯飲酒,可不就是宋建春。
“果真是舅舅。”令容歡喜,三兩步走進雕花門中,匆匆繞過紫檀云石屏風。
她前世喪了爹娘后全憑宋建春照拂,自是萬分感激。臨死前那一箭來得突然,疾風驟雨中她甚至不知道舅舅處境如何,最初那幾日還常做兩人都被射殺的噩夢。而今重見宋建春,但見他喝酒喝得面色微紅,兩只眼睛卻亮而有神,比起前世愁得頭發花白的姿態,此刻精神奕奕,龍精虎猛。
令容叫了聲“舅舅”,屈膝行禮,身姿盈盈。
宋建春笑著頷首,“不是去看龍舟嗎,怎么這會兒才回來?”
“不知道舅舅過來,看完龍舟又帶她去街市上買些東西,耽誤了。”傅益代為回答,旋即看向宋建春身旁的表弟,“重光也過來了。”
“表哥。”宋重光站在父親身旁,先向傅益作揖,繼而瞧向令容,“兩三個月沒見,表妹又長高了?”
十四歲的少年面容俊秀,目若朗星,一襲蟹殼青的圓領錦衫,上頭是深色繡紋。錦衣玉帶,長身而立,愈發顯得他面如冠玉,帶著笑意瞧過來時,目中若有亮光,是慣常的明朗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