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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嬌杏冷眼看著方富娘在那兒巴拉巴拉,方全媳婦不時附和幾句。
終于,這倆人許是說得累了,又或是因為林嬌杏一直不說話,兩人沒了對手般,找不到著力點,便閉了嘴,瞪著林嬌杏。
林嬌杏慢條斯理的開了口,“說完了?是不是該我說幾句了?”
“任憑你說啥,今兒個也得把欠他們的那半月工錢補上!”
林嬌杏冷冷地開了口,“每一個到粉條坊來的人,來之前,景叔都會跟他們說說粉條坊的規(guī)矩,這些規(guī)矩,都寫在了契書上,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上面也簽了字畫了押。
既然簽了字畫了押,說明已經(jīng)認可了這些規(guī)矩,就得遵守這規(guī)矩,壞了規(guī)矩,就得受罰,不管在哪兒干活,都是這個理兒。
契書寫著,每日辰時二刻上工,若家里有事,必須得提前告訴管事的,管事的好及時調(diào)派人手。可昨兒個,方富和方全,巳時才到,遲了足足半個時辰。
而且你剛才也說了,方富以前有時候也會晚來一會兒,這說明他不是第一次晚來了,而是已經(jīng)習以為常!
晚來了還強詞奪理,一個說家里娃生病,一個說家里母豬生崽,那我問一下各位嬸子大娘大叔大伯,他們兩家,是不是確實有娃生病,有母豬生崽?”
林嬌杏話音剛落,人群里便有人笑道,“方富家那娃,昨兒個還滿大街的跑呢,哪里就生病了?方富這人也真是的,晚到就是晚到了,咋能因為一點工錢,就咒自個兒娃生病呢?”
另一人也笑道,“方全家養(yǎng)的是只公豬,可不是母豬,我還是頭回聽說公豬能生崽。”
這人話音一落,圍著看熱鬧的那些人,都哈哈地笑了起來。
方全媳婦登時羞得臉通紅,強詞壓理道,“那還不是云他爹怕扣工錢,不得已說了瞎話嗎?是,云他爹是晚到了,扣工錢,我們也認了,可扣也是扣一天的工錢吧,咋能半個月的都給扣了?
要是這樣的話,那前面那些天,云他爹不是要白干了嗎?她說契書上白紙黑字地寫著,可我們又不識字,誰知道上面寫的是啥,反正云他爹說,當初去粉條坊的時候,可沒人跟他說過是這么個克扣法。”
反正就是不承認方全他們知道遲到早退要扣工錢這件事。
方景一聽就急了,“方全媳婦,方全到粉條坊來的時候,可是我親口跟他說的規(guī)矩,當時我說的清清楚楚,怕他記不住,我還讓他又重復(fù)了一遍,咋這會兒又不承認了呢?
這樣,你去把方全他倆叫過來,當著大伙兒的面,你問問他,當時我有沒有跟他倆說,他倆要是說我沒有告訴他們,他倆扣的工錢,我補給你們。”
方全媳婦哪敢去叫方全過來,只是一味的胡攪蠻纏,“方全都氣病了,如今正在家里躺著呢,說不得要請大夫抓藥,工錢沒拿到,反要賠進去不少藥錢,說到天邊兒也沒這個理兒,今兒個這工錢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要不然,可別怪我們拿東西抵工錢。”
方全媳婦一邊嚷著,一邊領(lǐng)著人就要往粉條坊里沖,唬得方景趕緊招呼著工人把人給攔下了。
林嬌杏卻在旁邊喊了一聲道,”景叔,你別攔著他們,讓他們進去!不過,我可得提醒你們一句,擅闖民宅者,按大楚律法,輕則仗刑,情節(jié)嚴重者判半年至一年監(jiān)禁,若是損壞了主人家的物件,一率兩倍賠償,你們要是想嘗嘗坐牢的滋味,或是家里銀子多得沒地兒花,盡可以進去隨便打砸搶,我要是皺下眉頭,我跟你姓!”
林嬌杏放了這話,那些人哪里還敢進粉條坊,而且這時候,他們也算是聽明白了,雖然方富和方全被扣了工錢,可那也是倆人自找的。
正文 第四百零五章因禍得福
這些來的人,有一部分人是方富和方全的本家,來的時候,他們都是被方全媳婦和方富娘給鼓動著來的,方全媳婦和方富娘跟他們說,方全和方富也沒犯啥大錯,就是晚去了粉條坊一會兒,就被扣了半月的工錢,還被趕出了粉條坊,如今都被氣病了。
這些本家不明就里,還以為確實有這么回事,覺著林嬌杏這么欺負方富和方全,就是看不起他們這一門,這是在打他們這一門的臉,頭腦一熱,跟著方富娘和方全媳婦就來了。
結(jié)果來了才知道,壓根兒就不是那么回事,粉條坊的規(guī)矩,契書上白紙黑字地寫著,來的時候,方景也都把把規(guī)矩說了,要是再犯,那就是明知故犯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