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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琉璃道:“哥哥,你這是干什么?!為了四爺跟我,弄得你們夫妻反目,這算什么?沛儒還小,你也該為他著想才是!”
養謙目睹李詩遙去了,才對琉璃說道:“我正是為了沛儒著想才這樣。這會兒正是風雨飄搖大家該齊心協力的時候,但你看看她,一味的只為了自個兒著想,不知同舟共濟,只想不沾濕自己的腳……如此自私狹隘,無情無義,能教導出什么好孩子來?倒不如趁早離了!”
溫姨媽本來也很不肯,可聽了養謙這兩句,默默想了會兒,便嘆息了聲:“罷了,罷了,這也是冤孽。”
雖然養謙的話有幾分道理,但琉璃心中卻很是不安,畢竟是為了他們的事……突然琉璃想起來,忙問道:“怎么傳說哥哥在宮里給皇上斥責了呢,到底是怎么樣?”
當著溫姨媽的面,養謙道:“沒什么,只不過我應答了幾句,皇上不太喜歡,幸而鄭侍郎在旁邊,幫我開脫了幾句,畢竟無事,可……四爺……”
琉璃見他斂了眉頭,反而說道:“哥哥別忙,也不用再替四爺奔走,這件事他自己會處置。”
養謙詫異:“四爺自己會?可是今天早上……”
養謙本想說早朝的事,從小皇帝的反應看來,這次范垣只怕不能善了,可話到嘴邊,又不想讓琉璃跟母親過分憂心,便打住了。
琉璃道:“我也聽說了,只是四爺什么驚險的事沒經歷過,我相信他能料理妥當。”
養謙見她鎮定淡然,心里的憂急才寬了幾分,他從宮中往回走的時候,擔心的就是如何跟琉璃交代,生怕妹子太過憂驚,如今見琉璃這般沉穩,便點點頭。
先前養謙進宮侍讀,小皇帝卻無心念書,只顧怔怔地出神。養謙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卻不便多話。
直到朱儆主動說道:“溫愛卿,朕聽說先前你不同意把純兒嫁給范垣,是為什么?”
養謙愣了愣,然后道:“臣、臣那時候是聽說些流言蜚語,所以才有些誤會了……”
“什么流言?”
養謙忙閉口。
他不喜范垣,原本不是為流言等等,只是不便說曾目睹過范垣輕薄妹妹,所以才拿這個做借口,誰知正中小皇帝的套。
見養謙不答,朱儆說道:“你怎么不答?”
養謙道:“只不過是些沒要緊的罷了。”
小皇帝淡淡地問:“那么,有沒有關于他跟皇太后的?”
養謙見皇帝如此單刀直入,隱約明白了他的用意。知道自己是避不開的了,因說道:“是有。”
朱儆問道:“哦?都有些什么話?”
養謙道:“皇上圣明,總該知道那些話當不得真。”
朱儆的眼神有些冷:“既然當不得真,怎么會讓你因此不喜范垣?何況身為朝臣,傳出跟宮內妃嬪的流言,本就已經大逆不道了。”
養謙有苦說不出,又聽皇上的話仿佛不善,便把心一橫,道:“皇上恕罪,少傅畢竟是功高位重,有道是木秀于林風必摧之,自然有些不法之徒暗中詆毀,可少傅若當真有不軌之心,這許多年來又怎會兢兢業業,為國夙夜操勞,臣斗膽覺著,跟少傅的‘功’相比,那點兒不實流言,不過是瑕不掩瑜罷了。”
朱儆聽到這里,紅著眼拍案說道:“什么瑕不掩瑜,就是因為他,太后才離開了朕!”
養謙不明這話從何說起,一時愣怔。
朱儆越發咬牙切齒,喃喃道:“都是因為他,要不是他,太后也不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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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謙回想當時朱儆說這話時候的神情,不禁有憂心忡忡,對琉璃說道:“我著實不明白皇上因何這樣說,難道四爺跟皇太后之死有關?這怎么可能?”
琉璃聽了養謙這話,定了定神,便道:“哥哥,咱們不說這個了,先前嫂子說,南邊溫家的人在家里鬧事,哥哥倒要快回去看看情形才好。”
養謙卻不知此事,聞言擰眉:“豈有此理,真當咱們是大廈將傾了么,什么阿貓阿狗也來現眼。”又見琉璃尚且能穩住,便先出門去了。
且說養謙回到溫家,本以為李詩遙會回來,誰知門上一問,她竟連回也不曾回。
只拐到里間,聽房中丫頭說:“奶奶前兩天就忙著收拾了些要緊的細軟,拿回娘家去了。”
養謙聽了這話,心頭發涼。
于是只又問南邊溫家的來人,一個嬤嬤回道:“先前來了兩個人,其中一個是以前來過的,不三不四地說了好些話就走了。”
養謙點頭,因出來吩咐門上:“以后若還有姓溫的來,不許放進半個,只一概都打出去!”
吩咐完了,養謙便想仍去范府,走到半路,卻見小侯爺蘇清曉騎著馬而來,遠遠地招呼他。
兩人見了,蘇清曉道:“謙哥哥哪里去?”
養謙便答了。蘇清曉道:“我是來致歉的。先前我在集上,聽兩個人褒貶你們,聽他們的口音還像是南邊人,似是你們的親戚,我本要給他們些顏面,誰知越說越是不堪,我實在聽不下去,就忍不住打了他們一頓。”
養謙驚詫:“是溫家的人?”
蘇清曉道:“據他們說是,還說他們先前來投奔你們,你們瞧不起之類的……很是幸災樂禍的。我才按捺不住,哥哥可不要怪我打了你的親戚,委實是他們太不知好歹了,我怕他們跟哥哥告狀,就先來告訴你一聲。”
養謙聽罷,反而笑道:“我怪你做什么?打的倒是好,省了我自己動手了。”
就也把自己先前不在家,那兩人過來欺負的事兒說了,蘇清曉也笑說:“早知道我就不必手下留情了。”
兩人說了會兒,蘇清曉道:“范大人的事兒如何了?”
養謙搖了搖頭。
蘇清曉遲疑看他:“那,那純兒姑娘一定焦急的很,你可多勸著些才好。”又說:“我內人先前倒是主動去了,好像還跟鄭家嫂子一塊兒去的呢,叫她們陪著純兒說說話,多寬慰寬慰倒是好。”
養謙意外之余,笑道:“你家夫人去也罷了,據我所知,鄭國公府現在正仇視著四爺呢,因為鄭兄跟我交好,很不待見他,這會子他夫人又去,還不知又惹出什么來呢。”
蘇清曉不以為然道:“怕什么,何況案情還未查明,范大人也未必就是真兇。我雖是局外人,只是覺著以范大人的身份,犯不上當面毒殺鄭氏夫人,何況毒殺了夫人,于他有什么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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