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的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又呆看了范垣半晌,才身不由己地說道:“你……你是怎么竟要娶純兒的?”
范垣對上溫姨媽滿是疑惑的眼神,此刻眼前,卻突然出現了那一年,那個沖著自己吐舌翻白眼的少女,他微微一笑,道:“我……大概是一見傾心。”
溫姨媽雖是仍沉浸在無盡的震驚之中,驀地聽了這句,意外之余,卻也不禁有些不大自在起來:“是、是嗎……”難以想象,像是范垣這種人,竟也能說出這樣的話。
可大概正是這句看似跟他的人物性情大不相稱的話,讓溫姨媽滿懷的緊張無措稍微地松懈下來。
她壯起膽子,認真打量了會兒范垣,卻見他人物端方,風神清肅,鳳眸不怒自威,通身自有一股身為宰輔的尊貴氣質。
又過了會兒,溫姨媽才說道:“其實以四爺的人品……又是這個身份,應該會有許多高門大戶的姑娘們求嫁,你親自跟我說要娶純兒,我原本不敢說什么,只不過這件事來的突然,何況……我也還得想一想,還得跟純兒的哥哥商議商議,你、你覺著怎么樣?”
范垣道:“這是自然了。您放心,我會等。”
溫姨媽見他透出些和顏悅色的意思,心又寬了一分,本還要再說兩句,又怕不慎說錯了。便勉強打住。
***
在養謙聽溫姨媽講述經過的時候,范垣的書房中,另有一番光景。
范垣也正跟琉璃說明今日之事。
琉璃聽的瞠目結舌:“你這是在干什么?”
范垣道:“求親,我說的還不夠明白么?”
琉璃叫道:“我當然知道是求親,只是問你為什么要這樣做?”
范垣道:“我為什么不這樣?或者你更想要嫁給鄭宰思?”
“鄭……”琉璃頓住,“好好的怎么又提到鄭侍郎?”
范垣望著她雙眼圓睜的樣子:“你還在做夢是不是?前些日子鄭宰思病了,溫養謙去探病,卻給鄭家的人拒之門外,你知不知道是為什么?”
這件事養謙沒對任何人說過,琉璃當然不知道。
范垣解釋道:“因為鄭家的人都知道,鄭宰思對你有意思,他甚至想娶你,鄭家是大族,當然不會樂意……所以見了溫養謙上門,還能有什么好臉色?沒直接把他轟出去就已經算是有禮數了。”
琉璃道:“這是真的嗎?”
范垣說道:“我何必在這種小事上跟你扯謊。鄭宰思雖然在家里做不主,可他是個有心計的人,先前我探他的口風,他居然毫不知收斂,以我對他的了解,只怕他很快就會想出對策,也許已經想出來了……如果我不求嫁,你是不是想乖乖地嫁給他?”
“當然不是!”琉璃立刻否認。
范垣眼底掠過一絲笑,卻仍淡淡道:“那不就完了?乖乖地嫁給我就是。”
“我也不想……”琉璃剛要叫,突然吃了范垣一記略凌厲的眼風,那聲音便無端低了下去,“總歸有別的法子。”
范垣挑眉:“還有什么絕妙法子,你說說看,我洗耳恭聽。”
琉璃仰頭,眨著眼想了半晌,一個好主意都沒有。
“哼,我就知道,”范垣又道:“之前溫養謙特意帶了鄭宰思去見你,你難道還不明白他們的意思?你這個哥哥已經看準了鄭宰思當他的妹夫了,所以才肯破例帶他過去。……又或者你不是不明白,多半也是看上了鄭宰思,畢竟那個人很討女人的歡心。”
“師兄!”琉璃忍無可忍,沖口說道:“你當我是什么!我才不改嫁!”
范垣聽見“改嫁”兩字,眉峰微蹙。
琉璃卻突然想起另一件事:“是了,鄭大人跟我說過,先前儆兒想見我,是你攔住了,是真的?”
范垣淡淡道:“他可真會挑撥離間,不錯,是我攔下的。”
琉璃委屈,眼圈發紅:“你為什么攔著,我很久沒見到儆兒了,心里想的了不得。”
范垣道:“你自己實際清楚,何必問我。”
琉璃其實的確知道,皇帝特意屢屢地召見一個世家的女孩子進宮,不管原因如何,總會引發各種不必要的揣測跟流言。
只是她畢竟太想念朱儆了。
琉璃默默嘆了口氣,又說道:“鄭大人還說,儆兒身上不適……現在怎么樣啦?你都沒告訴過我。”
“他怎么什么都跟你說?”范垣擰眉,心中掠過一絲異樣。
琉璃只眼巴巴看著他:“儆兒到底怎么樣了?”
范垣道:“只不過是被風吹了,略有幾聲咳嗽而已,御醫一直看著,沒什么大礙。”
琉璃心頭寬慰,又禁不住叮囑:“以后有這種事,你告訴我好不好。我見都見不著那孩子了,好歹……聽說些關于他的事兒……”
一旦提起朱儆,琉璃的心格外的軟,眼淚幾乎都掉下來了。
范垣凝視著她,突然喚道:“琉璃……”
琉璃吸吸鼻子,抬頭看他。
范垣提醒:“你還記得我叫你過來是為了說什么了嗎?”
琉璃這才回過味來,兩個人原本是在說范垣求親的事的。
琉璃忙道:“我不要改嫁。”
范垣忍無可忍:“閉嘴!”
因方才想起朱儆,琉璃的眼中包著一層薄薄的淚,此刻就敢怒不敢言地看著范垣,顯得楚楚可憐。
范垣并不上當,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繼續說道:“不管如何,橫豎溫夫人是知道了,這會兒溫養謙只怕也知道了……今晚上他們保不準會告訴你,若是問起你來,你要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