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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恰巧此時旁邊齊朔給人看病的房間的門被打開,從里面走出來一個頭戴玉冠身著錦衣的年輕公子,阮諾匆匆地瞥了一眼,隨即就收回目光邁步離開了。
那年輕公子不是旁人,正是出使大齊的大燕使臣聶乾。
此刻他看著阮諾漸漸遠(yuǎn)去的背影蹙了眉,方才那個女子似乎有點兒眼熟?
他心頭疑惑,轉(zhuǎn)身走到柜臺處問賬房:“請問適才那位夫人是何人?”
這話問得失禮,可是聶乾一派清貴的模樣讓賬房也懷疑不起來,只道:“那是我們的東家,定北將軍夫人。”
“定北將軍夫人?”聶乾眉頭又蹙緊了三分,而后朝賬房拱了拱手就轉(zhuǎn)身離開了。
離了妙手堂,聶乾吩咐人去查定北將軍夫人,待知道其是前相國阮岑的女兒后,聶乾心頭突然萌生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那阮氏她瞧得眼熟,如今細(xì)思起來卻與自己眉目之間有幾分相仿,想想掛在自己父親書房里那副母親的小像,他握緊了手,素來淡然的他都不由激動起來。
當(dāng)初父親曾與他提過,他貌似還有個妹妹來著……
依著阮諾的意思是要等聶乾離開的那一日再去和他說道自己的身世,也好絕了后顧之憂,可是卻沒料到聶乾會突然找上門來。
當(dāng)阮諾聽菱角說沈縉帶著聶乾回府來了的時候,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空中太陽所在的方位。
好端端地沈縉怎么突然領(lǐng)著聶乾回府來了,這兩個不是水火難容的麼?
還沒等阮諾理個頭緒出來,沈縉就已經(jīng)踏進(jìn)了門,一見著她便執(zhí)起她的手對她道:“聶乾已經(jīng)知道你是他妹妹的事情了。”
阮諾微微張大了嘴巴,呆呆地問道:“怎么會這么突然?”
“聽說你今天去了醫(yī)館?”
醫(yī)館?
阮諾蹙了蹙眉,倏爾想起離開妙手堂時匆匆一瞥的男子,沒料到天下竟然有這樣巧合的事情,她一時之間反而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沈縉捏了捏她的手,輕笑道:“你不用擔(dān)心,他沒有惡意。”
本來聶乾今天找上他說明來意的時候,他也擔(dān)心聶乾存心要來找什么茬,擔(dān)心他打著認(rèn)妹妹的幌子想要帶走阮諾,可是聶乾卻說了一段讓他徹底放心的話。
他說:“前番幾次與你為難,是存心為坤弟報仇,只我也知若坤弟泉下有知是不會贊同的,他曾說最崇敬的人除了父親之外就是他的對手定北大將軍。我想,坤弟活著,現(xiàn)在依著兩國的關(guān)系,他該是最高興的人。我只是想給你個教訓(xùn)好讓自己心安,如今知道自己的妹妹嫁給了你,雖是陰差陽錯,但也不會做那惹人嫌棄的事情。我不會帶走她,也不會做為難將軍的事情,只是認(rèn)下這個妹妹,來日回了大燕好讓老父安心。”
阮諾眨了眨眼睛:“那就見見他?”
聶乾沒有打著認(rèn)妹妹的旗幟上門,是不想讓大燕人的身份讓阮諾日后惹了麻煩,故而沈縉帶阮諾去見他也是安排在自己的書房,倒是不擔(dān)心會有亂嚼舌根的人。
阮諾和聶乾談了一個多時辰,聶乾出來后只拍了拍沈縉的肩膀,丟下一句“好好照顧她”就大步離去了。
沈縉派人送了聶乾離開,自己轉(zhuǎn)身進(jìn)了書房,一進(jìn)屋就看見阮諾坐在窗前手里拿著一個短短的畫軸,他眉頭一挑,認(rèn)出這是聶乾來時握在手里的東西。
阮諾朝沈縉露出一絲笑容,沖他晃了晃手里的卷軸,笑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