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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荷眼底的光芒消散,失望地“啊”了一聲,而素來以清冷自持的卿云卻咬著牙道,“那個齊朔果然就是個庸醫糊弄人呢!”
看著卿云一副要去找齊朔算賬的模樣,阮諾失笑,拉住她的袖子,示意兩個小丫頭冷靜一下后,才比劃著道:“先生之前也說要慢慢調養,長年的舊疾若真是三天的藥就醫好了也太便宜人了。雖然如今我開不了口,但是已經沒有那么疼了?!?
卿云蹙了蹙眉,抿緊了唇握住阮諾的胳膊,細細地把了脈,才松了一口氣,道:“是奴婢心急了?!?
卿云習過醫術,也知阮諾的嗓子是傷了根本,可到底還是因為關心太過而亂了方寸,這會兒冷靜下來,倒是多了幾分羞赧,悄悄地低下頭去了。
一旁的月荷覺得失望極了,可是瞧著卿云不急了,自己也跟著冷靜了下來,卻還是小心翼翼地問道:“那藥吃完了,是不是該去尋齊大夫復診了?”月荷對這位能叫卿云都認可的大夫好奇極了,“夫人能不能帶著月荷一起去醫館啊,奴婢也想見見齊大夫呢。”
阮諾看著月荷晶亮的眼睛,心里突然起了打趣的念頭,肅了臉色與月荷比劃道:“小姑娘家家的一天到晚想著見外男是個什么道理?”
然而月荷是個多么知道主子心思的小丫鬟啊,一眼就瞧出了自家主子是在拿自己尋開心,嘟著嘴巴抱怨:“夫人就知道拿月荷打趣尋開心呢!”
西廂房很快便變得氣氛活躍起來。
因為魏娘子派人送賬本過來的時候,順道把齊朔開的第二張藥方子配的藥也給捎了過來,因此也省了阮諾一段路程。
藥喝了一碗又一碗,阮諾很快就發現喉間剩下的那一丁點兒痛意也消失的無影無蹤了,這樣一來,盡管她依舊不能開口說話,可是整個人還是覺得輕快了。
又有誰愿意一日日忍受那樣的痛楚呢?
嗓子一日比一日好,固然令阮諾很開心,可是面對一天比一天在自己面前出現的更勤快的沈縉,阮諾又覺得有些頭疼。
這沈大將軍竟然好似換了一個人似的,雖然不能說是殷勤,但是溫和的態度與以往簡直判若兩人。阮諾原本還以為沈縉是存了什么壞心腸要來耍著她玩,可是漸漸地卻發現這個人或許是真的變了。
雖然說沈縉以往糊涂過,但是畢竟沒犯過什么不可饒恕的大錯,阮諾起初還能冷冷淡淡的面對他,久而久之也繃不住了,兩個人的關系倒是比以往緩和了許多。
目光幽幽落在花瓶里插著的臘梅上,想起沈縉一早兒送了這枝梅花來時微微發紅的俊臉,阮諾忍不住勾了勾唇角,然而笑意卻很快就散了。
寒梅傲雪倒是令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一日在宮道里遇見的那人。
謝瀾竟也來到了這里,前世他也死了?
阮諾無心深想,可是千頭萬緒卻一齊涌上心頭,糾糾結結,對于謝瀾的出現,她的心里疑惑重重。
此謝瀾當真是前世的謝瀾麼?抑或這一切只是巧合罷了。
他是大齊金陵謝家的少主,今科的狀元郎,怎么會是昭國的謝秀才呢?
憶及舊時的夢境,阮諾有些失神。
“夫人?”
耳邊傳來的一聲輕喚,令阮諾回過神來,迷茫的目光對上月荷疑惑的目光慢慢地恢復了清明,才用疑問的眼神看向月荷。
月荷見阮諾無事,才從袖子里掏出一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