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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虧我來了呢。”
心直口快,坦率天真。
這是杜緋胭給阮諾留下的印象,雖然對于她的話阮諾心里是認同的,但是人生在世,又是在這樣的人家,這些客套的應(yīng)酬不是說推就能推得掉的。至于杜緋胭母親的心思,阮諾明眸微斂,心里大約也有了底。
曾氏一心想借賞菊宴與各家夫人打好關(guān)系,想著日后好為沈緗和沈緋擇一戶好人家,那么別人何嘗又不是想借著這次的宴會來沈家摸個底,畢竟沈家三房的幾個兒郎如今都到了適婚的年紀,而沈繼與沈紹此番在秋闈中又都拿了名次,如今想把女兒嫁進沈家的人只怕是不在少數(shù)。
阮諾輕輕地搖了搖頭,莫名地有點兒煩躁,看著不遠處的花團錦簇頓時少了幾分要去湊熱鬧的興致,當(dāng)下也不顧卿云的頻頻暗示,只與杜緋胭往池塘邊的涼亭走去。
事實證明杜緋胭的確是個性子活潑的,即便她看不懂阮諾的手勢也能與阮諾絮絮叨叨說了大半個時辰。
阮諾眼底含笑,看著大口喝水的杜緋胭,輕輕地搖了搖頭。
這姑娘到底是個單純的,僅僅是這半個時辰的功夫幾乎就把自己賣了個干凈。
比如這杜緋胭原來是靖遠侯府的嫡次女,又比如她的姐姐杜緋綺如今嫁進了□□是堂堂正正的秦王妃,就連杜緋胭的心上人是誰,阮諾這會兒看著小姑娘微微泛紅的俏臉,心里也是和明鏡一樣亮堂了。
“其實我覺得阮二公子若是去考武狀元定比文試要好很多,只是不懂相國大人為什么不許他下場呢?”秀氣的眉頭緊皺,倒是半點兒沒有女兒家私議外男該有的羞澀。
阮諾經(jīng)她這么一提,自然是想起了阮澤那個待自己極好的“哥哥”,想起他大大咧咧的性子的確不像是個能安心讀書的料,也不由抿嘴一笑,倒覺得杜緋胭說他該考武舉的話是半點兒沒錯。至于阮岑,她那個便宜爹,既然當(dāng)?shù)氖俏墓?,又看沈縉這個武將不順眼,不讓阮澤從戎也不難理解。
阮諾輕輕地拍了拍杜緋胭的手,比劃道:“如今朝中文武對立分化的厲害,我爹他怕是另有考量吧?!?
“只是可惜了二公子?!甭犞潞赊D(zhuǎn)述的話,杜緋胭垮下一張俏臉,頗有些可惜地嘆道。雖她不知朝中風(fēng)云,但是將相不和的傳言也聽了不少,心里有點兒為阮澤可惜的同時又有點兒心疼起阮諾來。
阮諾沒有錯過杜緋胭眼底劃過的心疼,心思一轉(zhuǎn)也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心里倒也不惱,只勾唇噙著一抹揶揄的笑意,不緊不慢地比劃道:“緋胭似乎格外關(guān)心我二哥?”
就連月荷轉(zhuǎn)述的時候也是笑意吟吟的,“我家夫人問姑娘,為什么會這樣關(guān)注二公子?”
杜緋胭本來還沒覺得有什么,對上主仆倆揶揄的目光,一張俏臉瞬間就紅了一個徹底,輕啐了一口,“你們也忒壞了一些!”言罷竟轉(zhuǎn)身要走。
然而甫一轉(zhuǎn)身便看見沈緋和沈緗立在亭子外面,杜緋胭的臉上就愈發(fā)紅了起來,遠遠看上去倒有點兒像是傍晚的火燒云,紅彤彤的。
沈緋與沈緗才剛剛到,見她這樣都有些意外。沈緗矜持些,只抿著唇忍笑,而沈緋則笑嘻嘻地打趣杜緋胭:“緋胭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一張臉怎么紅成了這樣呀?”
杜緋胭素來與沈緋交好,兩個人平時也都愛互相拌嘴,這會兒聽了沈緋的打趣,杜緋胭倒是少了幾分面對阮諾時的羞澀,只撇了撇嘴道:“要你管呢。”
沈緋倒是不惱,邁步進了涼亭與阮諾打了招呼后,才轉(zhuǎn)向杜緋胭笑道:“怪不得方才一直尋不到你,原來你帶著我嫂嫂跑這兒來躲清閑了?!闭f著她又瞇了瞇眼,看著杜緋胭道,“這是我嫂嫂,可不許你跟我搶!”
杜緋胭輕輕地哼了哼,“阮姐姐與我要好,你這是眼紅了?”
“你!”沈緋被堵得無話可說。
一旁的沈緗有些頭疼地揉了揉眉心,看了一眼一臉淡然的阮諾,只能自己拉了自己的妹妹到身邊,無奈地道:“你們倆這副模樣叫別人瞧了還以為你倆不合呢,白給人嚼舌根子去了?!?
沈緋別過臉,悶悶地道:“那是別人看不清呢。”
杜緋胭挽著沈緋的胳膊,嘻嘻一笑,對著沈緗道:“誰敢嚼舌根子呢,我和緋兒這叫打打罵罵情誼深呢。”
三言兩語涼亭里的氣氛便活躍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