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氏見她高興的模樣心里也歡喜,末了又不太放心地叮囑道,“只你自己出門要當心些,府中護衛一定要帶,丫鬟婢女可不能離身。”雖說是天子腳下,但是這個兒媳生的如此模樣,安氏還是有些擔心的。
阮諾不知安氏的想法但還是心頭微暖,點頭應下她的話以后又不緊不慢地比劃道:“娘不用擔心,媳兒自會小心。”
安氏眉眼染笑,將此事擱開,又與阮諾說了許多才放人離開羲和院。
當天夜里沈縉再次來到回雪居的時候,已經對此習以為常的阮諾猶豫再三還是將提前寫好的一張字條遞給了他,而后抿唇斂眉等著他的反應。
沈縉接過字條的時候眉梢微挑,鳳目打紙上掃過,嘴角不自覺地微微揚起,而后目光落在阮諾的身上,問道:“如今愿意搬院子了?”明明前些日子提起的時候還十分抗拒,怎么今兒個倒想通了?
阮諾心里自然是不愿意的,但是沈縉連日來夜夜留宿回雪居,兩個人擠在她的那張小床榻上實在有些擁擠不堪,既然改變不了要同房同榻的事實,那何不讓自己過得舒適一些?
然而面對沈縉的疑問,阮諾只又在紙上添了一句:“回雪居偏居僻遠,將軍夜行至此過勞。”
沈縉輕嗤一聲,這句話他不去辨別都知道是敷衍之詞,但也無言以對。當初他一怒之下想著眼不見為凈將人遷居至回雪居時哪里會料到有近日這許多變故?小姑娘不似他想象中那般阮諾可欺,也不像其父阮岑那般狡猾可憎,這許多日子相處下來,沈縉不得不承認的一個事實是,他不再排斥自己的妻子了。或許說喜歡說愛太早,但是他心里是第一次有了想與一人“琴瑟在御,莫不靜好”的念頭。
沈縉將手上的紙條放到桌子上,看了一眼跳動的燭火,負手往屋內走,聲音清冷卻少了平日的三分疏離,依舊是淡淡地道:“這事你自己做主便好。”
看著沈縉的背影,阮諾無語地翻了個白眼,輕輕地咬了咬唇才又跟了上去,比劃著將魏娘子遞帖子說的事情跟他講了一遍,末了只拿明亮如璀璨星辰的雙眸盯著他看。
“你有你的交游,我不會干涉,只是出門在外須得謹慎。”頓了頓,他又添了一句,“還是把卿云帶在身邊,她多少會些拳腳功夫。”
眼底劃過一絲意外,阮諾沒料到今夜的沈縉居然如此好說話,心里卻暖了些許,嘴角的笑意也深了三分。
燈下美人,言笑晏晏,沈縉有一瞬的失神,但很快就回過神來,看著阮諾徑自往內室去的背影,他的嘴角不經意間竟也上揚了起來。
第二日一早,阮諾便帶著月荷和卿云輕車簡從出了門,依著和魏娘子的約定來到城東的茶館,上了二樓進了房門,一眼便看見桌前坐著的紅衣美人,眉梢微微一挑。
“我還以為你今兒個不會來見我了,倒是叫我好等。”紅衣美人兒揚起明媚的笑臉迎了上來,精致的眉眼間帶著一絲戲謔的笑意,“可惜你成親那日我遠游未歸,竟也沒能看見我家諾兒身披嫁衣的嬌俏模樣。”
說著倒開始興嘆起來。
這紅衣美人便是魏娘子了。
阮諾抿了抿唇,聽著她的打趣眼波微閃,心里莫名生出幾分心虛來。
魏娘子也習慣了小姑娘這副模樣,笑著搖了搖頭就讓自己的丫鬟捧了一個錦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