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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日子覺得沈縉有些奇怪就罷了,可是今晚他的一舉一動著實讓人費解,這般細心體貼的沈縉當真還是她印象里那個不可理喻的將軍么?
阮諾的眼底浮現出一絲迷茫來。
本以為沈縉用完飯就會離去,可是這會兒看著坐在窗下棋盤前的挺拔身影,阮諾凝眉抿唇。不能這樣晾著他不管只能懷著滿心思緒倒了一杯茶走了過去。
沈縉看著面前多出的一杯茶,下意識地抬頭就看見阮諾神色淡淡的站在自己的跟前。他嘴角翹了翹,指了指桌上的棋盤,問:“這棋局是你擺出來的?”
那是她閑著無聊擺來玩的,只是還沒想出破解的方法罷了。
阮諾知道沈縉的棋藝不差,便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心里倒有些好奇他是不是能破解了這盤棋。
沈縉指了指對面的位子,見阮諾乖順地坐下了,才從棋缽里拈了枚白子,似是不假思索又似是隨手落下,可是原本陷入僵局的一盤棋登時就形勢大變,落于下風的白子竟然就反敗為勝了?
阮諾微微張著嘴,顯然是很驚訝了。
沈縉心里有點兒小得意,緩緩地收著棋盤上的白子,一邊淡淡地道:“習兵法那會兒時常會被拎去下棋,整日對著黑白兩色只叫人心里憋悶,可是師傅卻說棋藝之道和用兵之道相通,若是這點兒心都定不下來,想要成為統帥三軍的大將無異于癡人說夢話。”他頓了頓,收完了白子又去收黑子,“后來投了戎,倒是很少再碰這黑白棋子了。”除卻上次在阮家的萱草園、她的閨房以外,今夜是他投戎以后第二次摸棋子。
眼見得棋盤上的棋子被盡數收拾了,阮諾抬頭看向沈縉,瞧著他棱角分明的俊臉和眉宇之間的堅毅,才恍然覺得眼前這個男人與她前世見過的任何一人都不一樣。她的心頭有些莫名的情緒在涌動,理不清去也不想去碰,只淡淡地抿了抿唇,靜靜地聽沈縉說話。
沈縉將放著黑子的棋缽遞送到阮諾的跟前,眉梢微挑:“這會兒時辰尚早,不如你來陪我下一盤?”
當日在相國府被殺的片甲不留的慘狀還歷歷在目,阮諾翕了翕唇,猶豫了片刻,還是在沈縉戲謔的目光刺激下接過了棋缽。
她棋藝不佳,棋品一般,即使對棋藝感興趣也沒人能指點一二,既然沈縉主動邀她下棋,阮諾自然也是有些手癢的。
兩個人臨窗相對,一盤棋下來早已是夜靜更深。
阮諾看著棋盤上失去的半壁江山,撇了撇嘴,不服輸。可等她有心再來一局的時候,沈縉卻不干了。
“夜深風冷,你身子弱還是不要睡得太晚,這棋改日再下不遲。”
沈縉起身下炕,腳步悠閑地往內室的方向走去。
阮諾本來還有些犯困,見狀登時就清醒了。
他這是要做什么,怎么還往她屋子里面鉆?
穿上繡花鞋飛快地跑到沈縉的跟前攔住他的去路,瞪大了眼睛看著沈縉,眼底滿是疑惑。
“將軍這是往哪兒去?”也不管沈縉看不看得懂自己的手勢,阮諾當著他的面就比劃了一通。
沈縉卻看明白了,嘴角一勾:“自然是往屋里去安置了。”
“……”
感情今夜是要歇在回雪居?
阮諾無比震驚。
他們不僅僅只是名義上的夫妻,而且沈縉還看不上她么,怎么今夜好端端的跑來回雪居用飯下棋不說,居然還要歇在回雪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