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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個飯,快過來坐下吧?!?
蘭氏也笑道:“可不,一桌子菜都該涼了呢?!?
至于阮岑依舊是一聲不吭,面上神色淡淡,不見半分怒色也不見半分喜色,倒的的確確應(yīng)了外人對他的評價——喜怒不形于色。
輕輕地咬了咬唇,阮諾抬眸看了一眼沈縉,后者卻神色淡然的握著她的手腕牽著她走到桌子邊,然后就自己落座了。
阮諾眨了眨眼睛,看著坐在阮浚身旁的沈縉,頓時就無語了,但是到底不可能讓沈縉站起來跟自己換位子了,無奈之下阮諾只能朝著阮浚和阮澤歉然一笑。
因為和阮諾之間隔了不止阮浚一人,阮澤也沒有像往常那般一直給阮諾夾菜,只是不停地說話,不是提醒阮諾多吃點兒肉就是讓她多喝點兒湯。
“三妹你看你最近瘦了那么多,快多吃點兒肉!”
“這個鴿子湯,鴿子還是我前天去打的呢,肥美的很,很補身體的,要不我給你盛點兒?”
“……”
整個前廳里回響得都是阮澤咋咋呼呼的聲音。
向來喜怒不形于色的阮岑這會兒臉色也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最后還是阮諾自己擱下了筷子,沖著阮澤比劃道:“二哥,我不是小孩子了,我自己來就行了,你自己多吃一點兒吧?!?
阮澤先是一愣,而后才注意到阮岑已經(jīng)沉下來的臉色,他撓了撓頭,訕訕一笑,到底還是安靜了下來。
面前的碗里突然多了一片魚肉,阮諾一驚,順著筷子向上看,入目的先是一雙白皙的五指修長的大手,再往上她便對上了沈縉幽深如水的雙眸。
握著筷子的右手輕輕一抖,阮諾迅速地收回視線,心里忍不住暗暗納悶:當(dāng)著阮家一家子的面作出這體貼的樣子來是想糊弄誰不成?她想不明白,也懶得去猜沈縉打的什么算盤,反正她又不會有什么損失。
這樣想著,阮諾抿了抿唇角就繼續(xù)埋頭吃飯了。
而沈縉看著阮諾埋頭的模樣忍不住嘴角輕輕一勾,清冷的面龐上緩緩地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
坐在阮諾右手邊的阮汐抬眸恰好對上沈縉的俊臉,注意到他臉上輕輕淡淡的笑意,她一呆,眼底不由自主地流出一絲癡迷來。
當(dāng)初御旨賜婚的時候,她只知道她這個啞巴姐姐要嫁給自家爹爹的死對頭定北將軍沈縉,打心眼里以為隨君出征的將軍一般長得都是兇神惡煞、其貌不揚的,可卻從未料及他會是這樣一副天人之姿?;叵肫饎倓偹艉熯M屋的那幅畫面,紫袍翩飛,發(fā)絲微揚,眉目如玉,恍若天神,阮汐看著沈縉臉色驀地一紅。
阮汐癡迷的目光絲毫未加掩飾,就那樣肆無忌憚地盯著沈縉看,這讓有所察覺的沈縉面色登時一冷,目光恍若利刃般射向阮汐。
本來心里就老大不痛快的沈縉隨手?jǐn)R下手中的碗筷,力道未加控制,恰好表露出他此刻的不滿,在座的人幾乎是同時把視線移到了他的身上,阮岑的不悅,蘭氏及阮氏兄弟的不解,以及阮汐的不可置信齊刷刷地都落了過來,就連埋頭吃飯的阮諾也忍不住抬頭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沈縉站起身來,拉過她的手,不顧阮岑陡然變色的臉,自顧自地開口道:“夫人,這里的飯菜不合我口味,我們回家去吃。”
言罷,在眾人驚詫的目光里,帶著她徑自離去。
嘭——
阮岑氣得將碗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吹胡子瞪眼,怒不可遏地道:“這是個什么態(tài)度!”
蘭氏的眼底飛快地劃過一絲笑意,之后卻關(guān)切地拍著阮岑的背,柔聲道:“老爺息怒,別氣壞了自己的身子?!币贿叞矒嶂钺?,蘭氏一邊又遞眼色給阮浚和阮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