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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
沈縉意味不明地說了這么一句,抬步走到阮諾跟前,目光悠悠地落在棋盤上,只一眼他就伸手從棋缽里拈了一枚白子擱到棋盤上,原本的棋局就情勢大轉,黑子頓時就成了無氣狀態。
“先前聽你父親提起你最擅棋藝,不如對弈一盤如何?”
清冷中帶著磁性的聲音響起,阮諾才緩緩地收回驚訝的目光,她眨眨眼睛,打心眼里想要拒絕,可是手舉到半途看到沈縉眼中的玩味就又收了回來。
阮諾轉身坐下,伸手把裝著白子的棋缽推到桌子的另一邊,朝著沈縉做了個“請”的動作。雖說擅長棋藝的是那個阮諾而非她,但是常言道輸人不輸陣,無論如何她也不能教這沈縉看輕了去。
將白子放到阮諾跟前,自己取了黑子棋缽,沈縉掀袍落坐,淡淡地道:“你執子先走,每局我讓你三子,三局兩勝如何?”
本以為阮諾肯定會點頭同意的沈縉意外地看到對面的小姑娘搖了搖頭,然后他茫然地看著阮諾朝著他比劃了一會兒,才略顯尷尬地開口道:“你的意思是?”
沈縉看不明白她的手勢,這自然是在阮諾意料之中的,可是她還是露出了恍然的表情,朝著沈縉歉然一笑,隨即就站起身走到一旁的書案前取了筆墨紙過來。
“既是對弈,當要公平,何來讓子一說。”
娟秀的簪花小楷筆法古樸肅然、體態自然倒是頗具幾分東晉衛夫人的遺風,沈縉看完之后眉峰一跳,心里對自己的這個小妻子的認識不由又被刷新了。
“好,不讓便不讓罷。”沈縉拾起棋盤上的黑子放到自己跟前的棋缽里,淡淡地道,“既如此,你還是執白子先走。”
對于這個提議阮諾自然是不會再繼續推辭的,畢竟她只是個半吊子,之前說那一句已是賭氣,這會兒到底不再自我勉強了。
幾個回合下來,阮諾看著棋盤上迅速落于下風的白子撇了撇嘴,對面這人還真是說不留情就不留情!
最后一個活眼被堵上,阮諾擱下了夾在兩指間的白子,取過一旁的筆和紙,信手寫下四個大字:再來一局!
沈縉沒有說什么,只是伸手取下棋盤上的棋子,一局重開的時候才挑眉問阮諾:“這一次可要我讓你三子?”
話音落下,一張紙又送到了他的眼前,上書行云流水兩個大字:不要!
倒是有骨氣。
沈縉右手手指微曲,目光幽深地看著對面的阮諾,半晌才收回視線,淡淡地道:“那就繼續吧。”
“……”
三盤棋結束后,沈縉站起身來,聲音清冷中帶著三分探究,看著阮諾道:“看來傳言并不可信,阮三小姐的棋藝也不過爾爾罷了。”他想起當初他親娘拿著阮諾的畫像把她夸得天上有地上無,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被殺的片甲不留的阮諾聽到他這么一句嘲諷的話,不可置信地抬起頭看了一眼沈縉,桃花眼里流露出一絲憤懣,隨即別開臉,輕輕地哼了一聲。
恃強凌弱、蠻不講理。
先前阮諾還以為沈縉是為了緩和二人的關系才和她對弈,到了這會兒,她聽著他話里的譏諷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