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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你,和徐磊的室友長得非常相像。”孟平站在教室門前,友好地提示,“徐磊的室友叫凌周?!?
涂桑有片霎的懵然,凌周?難怪,這樣事情也就說得通了,她的確和這個表弟長得相像,兩人走在一起時常會被人認(rèn)為是龍鳳胎,但凌周的眼角更為細(xì)長,帶了一絲狡猾與不羈。
凌周在學(xué)校是出了名的紈绔子弟,鬧事不是一次兩次了,她被迫關(guān)注甚多,且不止一次兩次聽姨媽電話抱怨,將過失與責(zé)任推卸到她頭上。
想想亦是覺得可笑。
“你在這兒啊,快過來,糟老頭兒非要找你?!弊o(hù)士氣喘吁吁,拉著她的胳膊將她拽回神。
“最近和平相處,挺愉快的啊,找我什么事兒?”涂桑跟在護(hù)士后面踉踉蹌蹌地走著。
護(hù)士二話不說,先將人帶到糟老頭兒跟前再說。
糟老頭兒也就是方越然他爺爺,脾氣又臭又倔的一人,不過經(jīng)過這么多天的相處,涂桑發(fā)現(xiàn)老頭兒也不是真的脾氣糟糕,其實是傲嬌,經(jīng)常和方越然鬧別扭,這不,這次老爺子瞞著家里人,偷偷訂了機票到尼泊爾來,就是為了氣氣方越然,沒想到遭遇到地震,萬幸沒缺胳膊斷腿,成為殘疾人。
涂桑乖巧地倒了杯熱茶遞給他,老人家繃著的臉是徹底松了下來,一邊把白開水當(dāng)成大紅袍喝,品得有滋有味,一邊同她嘮嗑。
這次的話題有些不一樣。
往常都是她安靜地坐在一旁,當(dāng)一個傾聽者,聽老人家講得慷慨激昂。這次他竟然要她簡單的說說她自己。
“我就是一上班族,兩點一線,每個月領(lǐng)固定的薪資,要是哪天漲工資了或者是帶薪休假,我做夢都會笑醒。”老人家的眼睛太過精明,涂桑踟躇了一下,而后看著老人家的眼睛,淡定地一帶而過。
“這個可以考慮,越然說你在他公司上班,回頭我給他提一下,你給他去做貼身秘書,女孩兒做輕松些活兒比較適合?!?
嚇得不輕,涂桑驚恐地看著老人家,抖抖嗦嗦擠了半天,沒擠出來一句完整的話,倒是擠出來了方越然的電話。
她轉(zhuǎn)身準(zhǔn)備回避,衣服卻被人扯住,不用多想,必定是老人家不讓她走,非得讓她和方越然說上幾句話。
這場面如同前幾天的情景再現(xiàn)。
那時多尷尬,老人家非要放外音,她與方越然的對話就這樣□□在空氣里,像沒有穿衣服般,無所適從。
她清了清嗓子,客客氣氣地說:“你好,我是涂桑,最近老人家的恢復(fù)狀況挺好的,不用擔(dān)心?!?
電話那邊說話裝模作樣,高冷得如同一座冰山,“請詳細(xì)報一次老頭所有的身體素質(zhì)檢查報告,我這邊正在做記錄,三分鐘之內(nèi),說完?!?
涂桑瞪著電話,有種想把電話扔掉的沖動,可歸是想象。她終是一五一十地報告對方。
啪嗒,然后電話就對方被掛斷了。
晚些時刻,他還打來了一次電話,她不得而知方越然說了什么話題,老人家喜笑顏開,親切地慰問了她全家。
是真慰問:你爸媽好嗎,爺爺奶奶好嗎……
涂桑扶額,她到現(xiàn)在都很好奇,方越然那時說了什么。
老人家同方越然簡單地聊了幾句,讓她把手伸出來。
涂桑見此,脫口而出一句:“這次不開免提……了?”
老人家愣了一下,而后哈哈大笑:“不開不開,你們年輕人總有你們喜歡的話題講,還喜歡說一些悄悄話,我聽不得,哈哈。”
涂桑沖著老人家,勉強笑了笑,隨即走到一旁接聽電話。
“請三分鐘之內(nèi)說完,我還要忙別的事?!蓖可D7滤?dāng)時的語調(diào),高高在上。
撲哧,電話那頭沒忍住輕笑起來,“記著在呢,還以牙還牙。”
涂桑沒吱聲,聽他還有什么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