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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夫人既然都留不下蕭承羨,只能以笑粉飾了整張俏臉,俱作出一派大方端莊的模樣恭送他走,順便也一并送著齊洛藺隨蕭承羨同去。心里都是糾結(jié)的不行。
外頭伺候的人聽見聲音,再見蕭承羨出來,知道他要走了,忙動作統(tǒng)一的行禮相送。
吳媽媽在人堆里見齊洛藺跟著蕭承羨一起出來,似乎也是要走。還以為是這宴散了,正想跟上去,卻又被蕭承羨的眼神制止了行動。
難道不是散宴了?吳媽媽很是納悶,可是礙著蕭承羨的意思,只能留在原處不敢上前。
蕭承羨沒帶伺候的人過來,又制止了吳媽媽跟著,這路只有兩人一道走,連個掌燈的人都沒有。幸而齊洛藺跟在他的身后,不然恐怕得迷失在這夜色里。
因是雪后的天氣,故而更是冷的冰寒。蕭承羨出來時有江夫人為他披了厚厚的大氅,并不懼夜里寒風。然而齊洛藺卻只有一襲稍顯單薄的襦裙,這寒風一來,不禁冷的她哆嗦。兩手偷偷地攥到了一處,自取著掌心的溫熱抗寒。
蕭承羨注意到了,只不動聲色的加快了腳步。
齊洛藺本以為蕭承羨會在路上一處問她話,或者給自己說話的機會,只不過到底還是不知他的脾性。眼見他只是不言不發(fā)的自顧自前行,她只好一路跟去。這一路過去,竟然是去了他居住的院落。
蕭承羨的住處離玲瓏院也有些距離,所行的路徑倒與上回吳媽媽引齊洛藺回去的路線相似,只不過在穿過抄手游廊后分了岔,柳曲院繼續(xù)往前,蕭承羨的十八甘鷺洲則是拐彎。
蕭承羨的住處不同府內(nèi)其他地方的院、園、館、軒字命名,而是意味不明的喚了十八甘鷺洲。要不是蕭承羨領(lǐng)著她過去,她是絕不會猜到這里竟然是住處,而非什么賞景的地方。
十八甘鷺洲的院內(nèi)兩側(cè)植了一片金鑲玉竹,因有夜風的關(guān)系,不時發(fā)出簌簌沙沙的聲響。林下路旁五步一座石燈,燈下掌了燭火,一路星星點點也照亮了去路。哪怕是夜晚走來,也有一種曲徑通幽的意境。
過了玉竹林后,拾階而上行過小橋流水,這才到了他的住處。
蕭承羨去玲瓏院的時候沒有帶什么小廝管事,這回了住處,齊洛藺以為總能見到伺候他的人,然而卻出乎他的意料,除院落各處掌了燈,屋內(nèi)燒暖了銀絲碳,熱茶熱水都備好了之外,居然不見一絲人影。
難不成他竟連一個伺候的人都沒有?
齊洛藺實在想象不出貴為瀧秀王的蕭承羨,自小便有那么多的仆役婢女妥帖照看著,怎么大了竟是沒有一個伺候的人。
進了正屋旁側(cè)的暖閣,蕭承羨自行解了大氅丟擲在一旁,姿態(tài)嫻雅得落座在鋪墊了軟墊的羅漢床上,也不急忙著說話。
齊洛藺跟在一旁站了會兒,屋內(nèi)的暖意迅速地包圍著她,漸漸將她滿身的寒氣盡數(shù)驅(qū)走。
蕭承羨見她被凍的有些發(fā)白的面色又恢復(fù)了之前的樣子,這才張口問她,“管事說你一直想見我,是有何事?”
“是。”齊洛藺點頭,也省去鋪墊就將一直想找他的事托出:“王爺府上有規(guī)矩,想要出入必須要得王爺?shù)牧睢K晕蚁雴柾鯛斠宦暎抑皇强途釉谕鯛敻希遣皇且膊坏贸鋈胪飧俊?
她問的干脆直白,這問話里含著的意思分明就是指責他府上的規(guī)矩不該拘束了她,這不禁讓蕭承羨都吃驚了。
不說客隨主便,但說客人家也本該遵守主人家的規(guī)矩才是。